这话没错。

沈雾宁讨厌没错的话。
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原先那份婚姻合作协议。

“补充条款。”

顾砚辞坐到她对面。

唐霁月立刻后退半步：“我需要回避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沈雾宁说，“你做见证。”

顾砚辞也没有反对。

沈雾宁新增五条。

第一，公开场合双方承认婚姻关系，但不得擅自以对方名义承诺商业利益。

第二，顾氏与沈氏所有旧案相关资料必须双向同步。

第三，涉及双方人身风险时，可临时启动共同居住与安保安排。

第四，任何一方不得以“为你好”为理由隐瞒已知关键事实。

第五，试婚期间，感情行为需双方明确同意，不得以营业需要强迫。

唐霁月看到第五条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
顾砚辞看着文档：“试婚期间？”

沈雾宁面不改色：“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结婚了。既然要演，就按试婚标准管理。”

“我们已经领证。”

“法律婚姻，不等于情感婚姻。”

顾砚辞看了她几秒：“可以。”

他拿过键盘，在后面补了一条。

第六，任何第三方以婚姻关系攻击沈雾宁个人名誉时，顾砚辞有权即时公开回应，不需事前审批。

沈雾宁皱眉：“太宽。”

“昨天档案室已经证明，事前审批会慢。”

唐霁月小声：“这个我站顾总。话筒都捏碎了，再走审批也来不及。”

沈雾宁看她：“你哪边的？”

“证据边的。”

顾砚辞眼底闪过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
沈雾宁最终把第六条改成：可即时回应，但回应后十分钟内同步完整内容和风险评估。

顾砚辞签字。

沈雾宁签字。

唐霁月拍照存档：“恭喜二位，试婚合同更新成功。”

下午三点，顾氏资本。

沈雾宁第一次以顾太太身份公开进入顾氏总部。

大厅里员工表面平静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飘。

过去他们只知道顾总突然结婚，对方是危机公关林栀晚。今天之后，所有人都知道她还是沈氏真千金沈雾宁，是刚把沈振山按在发布会上反杀的人。

顾明洲早已等在会议室。

他看见两人并肩进来，笑得温和：“沈小姐，恭喜拿回名字。”

沈雾宁坐下：“顾二叔改口很快。”

“应该的。毕竟现在你不只是林小姐，也是顾家人。”

“顾二叔这句顾家人，说得像欢迎，也像警告。”

顾明洲笑意不变：“看你怎么听。”

股东沟通会开始。

几个小股东先发难，质疑顾砚辞婚姻引入沈氏旧案风险，导致顾氏股价波动、南湾项目不确定性上升。

顾明洲顺势提出：“为保护顾氏利益，建议顾砚辞暂缓南湾项目决策权，沈雾宁女士不得接触顾氏未公开投资资料。”

沈雾宁开口：“我反对。”

顾明洲笑：“沈小姐，你没有顾氏表决权。”

“我有被攻击权，也就有回应权。”

她把一份文件投屏。

顾氏因宋茵旧案和南湾项目受到的舆论风险清单。

每一项后面，都标注了若顾砚辞回避、顾明洲接手，可能产生的更高关联风险：瑞慈医院、北湾地产、海岳贸易、明洲实业。

“各位股东担心风险，很合理。”沈雾宁说，“但风险不是我带来的，是顾氏内部有人与海岳、瑞慈、北湾地产之间存在未清关联。”

会议室安静。

顾砚辞接上：“我提议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，顾明洲及其关联公司在调查期间同步回避瑞慈、北湾和南湾旧案资料。”

顾明洲脸色微沉。

他本想逼顾砚辞回避。

结果夫妻俩反手把他也按进回避名单。

一名股东犹豫：“这会不会扩大内斗？”

沈雾宁看向他：“不查，才叫内斗。查清，叫治理。”

顾砚辞淡声：“顾氏不怕旧案，怕的是有人借旧案藏账。”

最后，独立调查委员会以微弱优势通过。

顾明洲没有再笑。

会议结束后，他经过沈雾宁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沈小姐，顾家比沈家难进。”

沈雾宁抬眼：“难进才有意思。”

顾明洲冷笑离开。

顾砚辞看着她：“今晚搬到我那里。”

沈雾宁：“顾总，刚赢一局就得寸进尺？”

“短信冲我们来的。你现在住酒店不安全。”

“所以？”

“试婚条款第三条，共同居住与安保安排。”

沈雾宁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顾总背条款倒是快。”

顾砚辞神色不变：“刚签的。”

她收起电脑：“行。试婚第一天，先试试顾总的安保值不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