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第50章 同居·边界重写

沈雾宁搬进顾砚辞江边公寓时，天已经黑透。

她带的东西不多。

一个行李箱，一个电脑包，一只装着雾花项链取证副本的保险盒。

顾砚辞亲自替她开门。

公寓还是上次借宿时的样子，冷色调，干净，像主人一样克制。只是这一次，玄关多了一双女士拖鞋，衣帽间空出半面柜，书房旁边的小房间被改成临时取证室。

沈雾宁看着那间取证室：“你早准备了？”

顾砚辞：“今天下午。”

“效率不错。”

“顾太太入住，不能太差。”

沈雾宁拉箱子的手一顿：“公开场合叫可以，家里免了。”

顾砚辞看她：“这是家里？”

她一噎。

顾砚辞没有继续逗她，把安保平板递过去。

“公寓外围三层安保。第一层物业，第二层顾氏安保，第三层周屿白安排的便衣。电梯独立权限已经加了你的指纹。紧急按钮在床头、书房和浴室。”

沈雾宁扫了一眼：“浴室也有？”

“任何地方都可能出事。”

这话太严肃，沈雾宁没怼。

她放下行李箱：“房间怎么分？”

顾砚辞指向主卧旁边：“客卧给你，主卧我住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她刚要进客卧，顾砚辞开口：“但明天开始，外界可能会拍到我们出入。必要时，需要同一房间痕迹。”

沈雾宁回头：“顾总，试婚条款第五条。”

“我说的是痕迹，不是行为。”

她冷冷看他。

顾砚辞解释：“比如主卧留你的书、外套、杯子。避免顾明洲和沈家用分居做文章。”

沈雾宁想了想：“可以。痕迹归痕迹，人归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像签商务合同一样分配同居边界。

客卧归沈雾宁。

主卧可放少量女方物品作为公开痕迹。

书房共用，但取证电脑分区。

厨房随意。

夜间十点后不谈旧案，除非有突发情况。

最后一条是顾砚辞加的。

沈雾宁看着他：“你觉得我能做到？”

“做不到也写着。”

“自欺欺人？”

“给你一个停下来的理由。”

她安静了一秒。

这句话没有攻击性，却让她有点不适应。

她这些天几乎没有真正睡过。每一条线索都像钩子，钩着她往前走。她不敢停，一停就会想起宋茵那句“告诉雾宁，不要来南湾”，想起自己三年前签字时空白的眼神。

顾砚辞看出来了。

他没有说“你该休息”，只是把休息写成条款。

很顾砚辞。

也很难拒绝。

晚上十点十五，突发情况还是来了。

唐霁月发来消息：“沈清棠进医院了，热搜说她被你逼到情绪崩溃。”

沈雾宁站在取证室门口，面无表情：“熟悉的配方。”

顾砚辞拿过平板。

新闻里，沈清棠坐在轮椅上被推进私立医院，脸色苍白，沈振山陪在旁边。营销号标题写得极煽情：妹妹承受网暴入院，真千金回归是否太狠？

唐霁月气笑了：“她又哭住院了。”

沈雾宁打开后台数据：“不用压，换方向。”

顾砚辞问：“怎么换？”

“问她为什么不去警方配合银锁调查，反而去医院。”

唐霁月：“懂。”

十分钟后，话题变成：

#沈清棠何时提交工作号原机#

#银锁项链司机谁指使#

#住院能否中止证据调查#

沈清棠的卖惨热搜被切开。

顾砚辞看着沈雾宁操作，忽然说：“你很擅长让眼泪失效。”

“不是让眼泪失效。”沈雾宁关掉电脑，“是让眼泪不能替代证据。”

她说完，抬头看时间。

十点四十。

已经违反他们刚写的十点后不谈旧案。

顾砚辞也看见了。

两人沉默了一秒。

沈雾宁先开口：“突发情况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算违约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身准备回客卧，顾砚辞忽然叫住她。

“沈雾宁。”

她回头。

顾砚辞站在客厅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

这句话很轻。

不像发布会上的支持，不像董事会上的并肩，也不像协议里的条款。

只是欢迎她回到自己的名字。

沈雾宁心口像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
她沉默两秒，冷淡道：“晚了三年。”

顾砚辞看着她：“嗯。”

他没有辩解。

这让沈雾宁反而更说不出话。

她回到客卧，关门前又听见他说：“晚安。”

沈雾宁握着门把。

很久后，她低声回了一句。

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