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合上。

手机屏幕亮起。

陌生短信又来了。

“同居第一夜，睡得着吗？”

附图是一张偷拍。

江边公寓楼下。

有人拍到了她进门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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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 试探·夜半偷拍

偷拍照发来的时间是凌晨零点十七。

江边公寓楼下，沈雾宁拖着行李箱进门的背影被拍得很清楚。

照片角度很低，应该来自对面绿化带。

沈雾宁没有出声，直接把照片转给顾砚辞。

十秒后，客卧门被敲响。

“我进来？”

“等。”

她披上外套，打开门。

顾砚辞站在门外，手里已经拿着平板。

“安保在查。”

沈雾宁把手机递给他：“对方不是为了拍我进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为了告诉我们，他知道我住进来了。”

顾砚辞脸色很冷：“公寓外围已经封控，他能拍到这个角度，说明提前踩点。”

周屿白的视频电话打进来。

“照片来自楼下东侧绿化带，但监控被树影遮挡。安保发现一枚烟头和半枚鞋印，已封存。对方撤离很快，路线往江堤。”

沈雾宁问：“媒体还是灰产？”

周屿白：“不像媒体。没有抢发，先发给你，目的更像恐吓。”

顾砚辞打开公寓外围图：“江堤有三个出口。”

“我去看。”沈雾宁说。

顾砚辞看向她。

她冷冷补充：“别说不行。试婚条款第三条是共同安保，不是软禁。”

顾砚辞拿起外套：“一起。”

凌晨的江边很冷。

安保已经封住绿化带。沈雾宁蹲下看那枚烟头，滤嘴上有很淡的口红印。

唐霁月赶来时头发都没梳好：“女的？”

“未必。”沈雾宁说，“也可能故意留。”

她看向鞋印。

鞋底纹路很特别，前掌有一块三角缺口。

周屿白调取附近监控，十分钟后找到一个模糊背影。

黑色卫衣，鸭舌帽，身形偏瘦。

从江堤出口上了一辆网约车。

车牌查到后，司机很快被找到。

司机说，对方是个女人，戴口罩，上车后只说去南湾老城。中途在一处便利店下车，换进另一条巷子。

便利店监控拍到她侧脸。

唐霁月放大画面：“有点眼熟。”

沈雾宁盯着屏幕。

女人摘口罩买水时，露出一颗泪痣。

她记得这个人。

沈清棠身边的造型师，许曼。

三年前沈家很多旧照，也是她负责整理过。

“沈清棠的人。”唐霁月说。

顾砚辞：“抓。”

周屿白摇头：“她已经消失在老城监控盲区。”

沈雾宁站起身：“她不是来偷拍的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来确认我住这里。”沈雾宁看向公寓楼，“下一步不是发绯闻，就是送东西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砚辞手机响了。

物业打来电话，说有人在前台留了一个包裹，收件人写的是顾太太。

唐霁月骂了一句：“你这嘴开过光？”

包裹被安保带到隔离箱。

外包装很普通，里面没有爆炸物，也没有粉末。

只有一只旧录音笔。

录音笔很老，外壳贴着沈氏行政资产标签。

编号：SM-A-1027。

沈雾宁看着它，心口一沉。

周屿白戴手套接入离线设备。

录音笔里只有一个文件。

播放。

先是杂音。

然后是年轻的沈雾宁自己的声音，带着哭腔和高烧后的沙哑。

“我没偷稿……我没泄密……我要见妈妈……”

紧接着，是沈振山的声音。

“签了，你才能见她。”

沈雾宁眼前一黑。

顾砚辞伸手扶住她肩膀。

她没有推开。

录音继续。

陈柏低声：“沈董，药效快过了。”

沈振山：“那就快点。”

唐霁月眼睛一下红了：“畜生。”

录音到这里突然断掉。

末尾有一个女人的笑声。

很轻。

沈清棠。

“姐姐，别怪我。”

沈雾宁慢慢闭上眼。

三年前签确认书时的碎片，被这支录音笔撕开了一角。

她不是自愿。

她被下药，被威胁，被骗说签了才能见母亲。

顾砚辞声音沉得可怕：“这支录音笔谁送来的？”

周屿白：“许曼概率最高。”

沈雾宁睁开眼：“不。”

几人看向她。

“许曼只是送件。”她说，“真正想让我听到这段的人，是沈清棠。”

唐霁月不解：“她疯了？这不是锤她自己？”

“她在求救。”沈雾宁声音很冷，“或者求交易。”

录音笔里有沈清棠笑声。

如果她真的想害沈雾宁，不会把自己的声音也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