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/斗朱门(255)
随仁随义也是无奈,天还飘着雪呢。
但谁让他们爷高兴呢?只好跟着喝风去了。
天黑得早,赶在城门关闭前回来,府上各处已经亮起了灯。
主仆三个一路有说有笑。
直到推门进屋,看到坐在上首的纪夫人,说笑声才戛然而止。
霍延昭诧异:“娘,你还没睡?”
他母亲怕寒,入冬后歇息得格外早,今儿怎么在他房里等着。
纪夫人注视着他,不言语。
霍延昭走过去,抬手探了探她手边搁着的一盏茶。早凉透了,茶叶沉在盏底,一动不动。
“茶都冷了,怎么也没个人……”
非但没有丫鬟在旁伺候,就连汤妈妈也不在。
纪夫人一个人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绷紧的弦,脸上透着无比的凝重。
霍延昭终于觉察出不对。
回身扫了眼两个小厮,随仁随义屏息退了出去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纪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算得上平静。
霍延昭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,一触即发。
他一言不发,转身去关门。
咔嗒一声,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,也让屋里的气氛更加紧绷。
霍延昭走回旁边的空椅上坐下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紫檀小桌,却像隔了一堵厚厚的墙。
纪夫人没有急于开口,她端起那盏茶,抿了一口。
茶水早已凉透,她浑然不觉似的,慢慢咽了下去。
茶盏搁回桌面时,又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今儿一整天,都去了什么地方?”她问。
霍延昭先是沉默。
纪夫人把话重复了一遍:“我问你,今天都去了哪里?”
“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。”不然也不会在这守株待兔了。
霍延昭脸上并不见慌乱。相反,他十分镇定。
他并不在意母亲是如何知道的,又是从何处知晓。
与母亲摊牌是迟早的事。
头先殷雪素拒绝与他私奔的其中一个理由,就是他的家人,他的祖母和母亲。
祖母疼他,万事由着他喜欢来。
唯一的阻碍只在母亲。
霍延昭认真考虑过了,他要想和自己爱的人有个将来,心无挂碍的在一起,家人这一关,总是要过的。
所以,他早预备着这一天了。只不知怎么起头。
现在由母亲把窗户纸捅破,也好。
“我知道什么?”纪夫人的脸比外面的天色还寒,“知道我的儿子,三天两头不着家,在外面跟一个,一个别人的妾室厮混?”
“她不是——”霍延昭猛地扭头,看着母亲。
“不是什么?”纪夫人截断他的话,声音开始有了起伏,“不是别人的妾?还是她没给别人生过孩子?”
霍延昭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纪夫人看着他,眼底有愤怒,有失望,更多的是担忧与愁烦。
“你是疯了。”她摇头,叹息着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疯了。”
第183章 早做打算
面对母亲近似定性的话,霍延昭没有辩解。
他的态度终于激怒了纪夫人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她是什么人?她是安国公府的妾室,还为赵世衍生下一个女儿。你又是什么人?你是霍家的嫡长孙,总兵的亲孙子。两家官贵争夺一个妾室,外面会怎么议论?!”
纪夫人的声音一点一点拔高,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暗火,再按捺不住。
“前朝时,两位宰相争夺一位寡妇,落得一地鸡毛,民间津津乐道,朝野议论纷纷,双方的人互相攻讦,案件从官府审到御史台,再闹到皇帝案头,二人最终同被贬职——这种后果你想过没有?现在你就为了一个妾,一个妾而已!”
“我要娶他为妻的。”
霍延昭是不开口则已,一开口就把纪夫人气了个倒仰。
“你,你说什么?”她仿佛没听清。
霍延昭一字一顿,把话郑重又说了一遍:“我要娶她为妻。”
强调道:“是妻,不是妾。”
“你还要娶她为妻?”纪夫人两眼睁睁的,“如果她仍待字闺中,有你祖父替你做主,我可以不在乎门第。可现在,她都已经……你将我霍家脸面置于何地?”
霍延昭的手指微蜷了一下。
“娘,我……”
“你不必说了!我不妨明白告诉你——此事绝无可能!我活一天,就不可能让你娶她。”
霍延昭怔住。
纪夫人死死盯着他,同样是一字一顿:“你给我听清了,你要娶她为妻,除非是我死了!”
灯花爆了一下,落下一截灰烬。
霍延昭放在膝上的手攥成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,仍是叫了声娘。
纪夫人冷着脸没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