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炮灰孕母想上位/斗朱门(439)
霁云迟疑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疼不痒的,想来不碍事。难得夫人有兴致出来一趟,奴婢怎好先回?旁人伺候,奴婢也不放心。”
殷雪素看着她忧心忡忡却强装镇定的样子,明白她是不能离开,也不敢离开。
笑了笑:“难为你这样尽心。为免不雅相,也省得加重病情,还是找个东西把脸遮一下吧。”
霁云正有此担心,就用与衣裙同色的浅色帕子蒙住了半张脸。
殷雪素收回目光,扶着她的手下了马车。
慈航庵里供的是白衣观音,平日多有官眷商妇来此求平安、求子嗣。
殿宇坐北朝南,庙门雄踞于南大殿之间,门前两株几人合抱粗的老槐,枝叶却是新绿。
进入庙门,一分为二,西廊房供的是各路菩萨,东边一溜四间,分别是斋房、法器房、杂物房以及供女眷歇脚的知客房。
正殿后头有座小藏经阁,阁旁一条窄径通往西客院。再往后则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,门外一长溜石梯,由上而下,直通市街……
在添了极大一笔香油钱后,庵中知客尼笑得眉眼都弯了,殷勤地引着她四处游览,各处都介绍了一遍。
殷雪素就这样走走看看,转了一圈,才回到正殿。殿中香烟袅袅,木鱼声笃笃地响着,另有两三拨女眷正在礼佛。
她拈了香,跪在蒲团上,望了眼法相庄严低眉垂目的观音像,合掌闭目,嘴唇轻动。
因为前世的遭际,求神拜佛也无法救她脱离苦海,她渐渐便不爱求了。
此时此刻,她倒真希望神佛有灵。
保佑霍延昭平平安安。
也保佑她……
第309章 擦肩
其余人都在外面垂首侍立,唯有霁云跟了进来。
殷雪素跪拜的时候,霁云也跟着磕了头,磕完便退到一旁站立。
殷雪素又独自跪了片刻。
霁云见她仰头望着观音像,嘴里念念有词,只隐约听见“平安”、“将军”几个零碎字眼,便将头低下了。
从拨过来的第一天起霁云就深知,自己的差事不仅仅是伺候夫人那么简单。
做下人的,自然是遵命行事。
但其实她心里很有些不解,不明白将军何以把夫人看得这么紧,简直密不透风,倒好像怕夫人跑了似的。
将军和夫人情浓意浓的,夫人虽有些郁郁寡欢,心里却是时刻惦念着将军,这又做不得假。
将军歇假的三天,主动提起陪她出园踏春她都不肯。终于出来一次,念叨的仍是将军……实在没有跑的理由。
那么将军到底在防什么呢?
忽而想起上个月发生的一桩事。
似乎有个往后厨送柴的樵夫迷了路,差点摸进了内院。
从后厨到内院,这路可不好迷,摆明有猫腻。
听说外院乱了一遭,交了手,还让那樵夫给逃了。之后归荑园的守卫大换血,人数也添了一倍。
不过这件事夫人并不知情,将军让瞒着夫人,在她跟前一个字都不许提。
将军防的莫非是那个伪装成樵夫的人?
那人是谁?为何要混进归荑园?又为何要接近夫人?
真要是冲着将军来的细作,没道理放过将军母亲,专奔着这边来……
霁云实在琢磨不透。
礼佛完毕,先至香堂喝茶,稍后被簇拥着去了观音殿后求了平安符,又听老尼讲了一回经,等到日上中天,再到斋房用了素斋。
殷雪素仅吃了点豆腐皮卷和莲子粥,觉得味道平平,无甚胃口。又或者这个时候给她龙肉她也是食不下咽的。
饭后,知客尼引她到西边客院歇午。
不同于接待寻常香客的客堂,这客院是单独辟出来接待官眷的,十分僻静。院门一关,自成一方天地,外头的喧嚣半点渗不进来。
院里三间上房,两间厢房,还有一间茶室,一小方天井。天井里种着几竿翠竹,竹下摆着石桌石凳,还栽着一株木香,枝叶浓密,只是花期还未至。
室内窗明几净,陈设虽简朴,却也雅致。
护卫们本不便跟进尼庵来,但事从权宜,不知霁云怎么与知客尼说的,最终放了四个进来,把守在月洞门外。其余留守在山门外头。
仆妇丫鬟们都在廊下候着,殷雪素称自己要午睡,她素来觉浅,不耐烦外头有人,就打发她们斋房用饭去了。
还特意嘱咐用完饭不必急着回,既来一趟,好歹也到菩萨跟前上炷香、求求签。她有霁云一个伺候就够了。
众人欢喜雀跃着谢恩去了。
霁云觉得有些不妥。又一想,这不正是夫人倚重自己的表示么?
便没说什么,转头取了自带的茶具,借此处的茶室沏了茶送进上房。
殷雪素念她带病当差辛苦,赏了她一盏,霁云自然不好推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