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待了许久闷得慌，她索性出去迎驾，才出门，便见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

“这么冷的天，出来做什么？”

楚玄澈双手裹住她的手，拥着她往殿中去。

谁瞧了不是皇帝爱极了皇后娘娘？

只有晏云姝在他手握过来的时候，很是抵触：他好冷啊。

“阿澈，快喝口热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云姝奉上一杯茶，还没说上两句话，吟霜通传：沈若怀来了。

“不是同他说了不必请脉，怎么又来了？让他回去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楚玄澈握着云姝的手，“我派人让他来的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你来癸水，又是头痛又是吐，不看太医怎么行？”

“我没有头疼……”等等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吐了？”

“夫妻一体，你身子不适，我自然也能感受到。”

楚玄澈说这话时，沈若怀刚好进来。

“微臣参见皇上、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
“不必多礼，快给皇后瞧瞧。”

沈若怀拿出迎枕，晏云姝将右手搭上去，他把完脉，楚玄澈忙问：

“如何？”

沈若怀半低着头，余光瞥见云姝另一只手被楚玄澈握着，十指相扣，他伸手示意云姝将另一只手拿来。

楚玄澈将她左手送过去，顺便捞起她的右手，双手握着。

见诊完脉，又问：“皇后身体如何？”

沈若怀没有回答，“皇上稍安，请问娘娘都有什么症状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晏云姝的声音，被楚玄澈盖过去：

“畏寒肢凉、头痛恶心，后背发汗，腰背酸痛，小腹坠胀……还有腹泻之感。”

楚玄澈头一次感受这样强烈而骤然的疼痛，尤其此刻，七八个人抢着扭蛋，一下不等一下。

有口难言、生不如死。

所以回答时，一点小症状也没有放过，生怕等下方子不管用。

晏云姝扭头看他：“……”到底谁来月事？

沈若怀：“……”到底谁不舒服？

他严重怀疑来癸水的人是皇帝。

医者本能，手都已经伸出去，想要给楚玄澈把脉，但是忍住了。

沈若怀收回迎枕，“娘娘，究竟什么感觉，还是得您自己说。”

晏云姝认真想了一下，“确实不疼，也不觉得冷，就是今儿也不知怎的，早上想吃碧梗粥羊肉汤、八宝酱菜，可等吃的时候，口中一点滋味也没有。”

她和皇帝早膳的时辰不同。

楚玄澈用膳的时候，她还在睡觉，迷迷糊糊口中泛着米香肉香。

等她吃的时候，皇帝正在早朝，自然食之无味。

沈若怀眉头微皱，冷不冷，他方才搭脉的时候，已经了解：

姝儿对自己的症状一点也不清楚，倒是皇帝所说，与脉象一一对应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他又问血量血块，吟霜一一答过，“还有别的情况吗？”

“别的？”吟霜认真思考，生怕错过一点，“还有！”

晏云姝好奇看过来：这一个两个的，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清楚。

“娘娘说这次来月事，晨起又胀又硬……娘娘，您说是哪里来着？”

云姝：“……”

楚玄澈：“！！！”

不是，这感觉互换，是一点不藏着掖着。

这也换给姝儿？

好羞人。

帝后异口同声：“这个不算。”

沈若怀：“……”

他目光在楚玄澈和晏云姝之间扫了眼：

皇帝明显有热症，却畏寒，皇后明显有寒象，却怕热。

“娘娘应是寒湿凝滞所致，微臣这便为娘娘开方。”

沈若怀开了方子，分别教了吟霜和照雪法子，而后带着满腹疑虑离开。

须臾，吟霜拿来艾条，“娘娘，院判让奴婢为您艾灸气海、关元，说是可以温通经脉，散寒止痛。”

云姝觉得没必要。

“给朕。”

楚玄澈抖抖大袖，不顾自己痛得发颤的手，亲自为云姝温灸。

艾灸过后，照雪端来当归生姜羊肉汤，楚玄澈怕云姝口中没有滋味，也要了一碗。

一碗羊汤下去，楚玄澈才感觉自己活过来……一点。

便是这样一点点的美好，也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晏云姝坐着处理庶务，旁边的楚玄澈由坐变躺，翻来覆去，烙饼一般，后面干脆不动。

“皇上，要不要请张院使来？”

云姝感觉楚玄澈有点死了。

“姝儿，你能不能跟我一样趴着？”

楚玄澈气息微弱，满眼写着：求求你了。

晏云姝瞧他双膝跪地，脸贴着地毯，帝后双双撅个大屁股趴在地板上，像什么话？

她摇头，“不要。”

【蠢兮兮。】

【宿主，我在呢。】

楚玄澈当下缓解疼痛唯一有效的方法，就是自己晕死过去，【你的电击棒呢？能不能预支惩罚，多电朕几下？最好将朕电晕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