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韫和自家相公互看一眼：大大大逆不道的人，隐约似乎、仿佛好像……是姝儿？

姝儿骂皇上是贱人？

“做我的男人，就要乖乖听话。”

啪——

也不知道这一巴掌扇在了哪里，反正沈书韫夫妇跟着抖了一下。

沈书韫也没想到自己乖乖巧巧的女儿……也不是完全想不到，自己三个孩子连着二弟家的几个，小幺年纪最小、看着最乖巧，其实胆子最大……

能忍能刚。

别说扇皇帝，绑皇帝的事情，她也未必做不出来。

沈书韫站好，夫妻俩朝沉舟笑了笑，不敢说话，打了个手势，表示自己要走。

沉舟拱手作揖，无声恭送。

转过走廊，沈书韫：“是姝儿的声音吗？”

“不、不知道啊。”

“她、动手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。”

“她最后是不是还说了句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啊。”

沈书韫恼了，停步：“不知道不知道，堂堂丞相什么都不知道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
晏相当然都听清楚了，可他能说什么？

他这个当爹的能说什么？

“不……”话被自家夫人瞪回去。

月光斜照，游廊半明，织雨往台阶方向走了两步，沉舟着看地上，她的影子和自己影子慢慢靠近、靠近，最后贴在一起。

影子转身，鼻尖点着鼻尖。

眼看要亲上，沉舟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

“啊？”沉舟抬眼看去，织雨正朝自己招手，走过去问，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
“我恨你是块木头！”

电光石火间，沉舟脑子里大爆炸：木头，嘿嘿，织雨恨自己是块木头。

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？

他握了握刀柄，紧张道：“为、为什么这、这么说？”

“两位主子在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，站那么近干嘛？偷听啊，不要脸。”

……这么个木头啊。

沉舟咕哝：“我恨你是块木头。”

“嘀咕什么呢？”

沉舟瞥着地上的影子，往旁边挪了一步，两个影子靠在一起，他抬头：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

“当值呐，你还有空看月亮。”

沉舟：“……”

“什么人端来的汤都敢给皇上喝，连累我家娘娘当解药，也不知道你这禁卫军总指挥使是怎么当上的。”

沉舟：“……”

手底下上千人的指挥使大人，一声不敢吭。

翌日。

昨晚坊市生乱，晏云婵知道，她明白事关重大，她的相公不宜参与，回府后，没有多问一句，和相公先行回房。

并不晓得后来府上发生的事情。

早膳没见到妹妹，以为二人没起，或者皇帝需要单独用膳。

眼见太阳要到头顶，还不见妹妹，便想去云姝院里寻，但被沈书韫拉着。

“昨晚、出了点乱子，那个，她们商量得久了些，天亮才睡，你就莫扰了。”

确实是天亮才睡的，织雨过来传话，说是早膳午膳都不必等。

云婵自责：“难得回来，偏生出这些事，早知道昨儿就不该出去，一起在府上下棋听曲，多好？都怪我。”

“这事儿怨不得你……”

“夫人！”沈书韫身边的大嬷嬷急急过来，“不好了，三小姐院里出事了，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
“出事？”母女二人异口同声，“谁出事？”

第164章 睡吐了

“到底哪里不舒服？你说呀。”

浴室连着的小憩室内，云姝拍着楚玄澈的背问。

太后心狠，压根不顾药物会对自己儿子造成什么影响。

药量足足地下，青山整夜不倒。

若没有伤害交换丸，晏云姝定然会出血，可是伤害交换、感觉交换，云姝不知疲倦同他闹了一整晚。

直到天大亮，二人才沉沉睡去。

楚玄澈承受身体和精神双重煎熬，才睡了一个时辰，药效退散，意识醒转。

睁眼那一刻，他眼底尽是杀意：

哼，好大的胆子，还敢一直待在这里！

手边没有锐器、碎瓷离得也远，他现在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，摸到纱帘一角，便有了杀人计划。

怕惊动身边人，手指一点点将帘布攥进手心，待握紧，缓缓转身，瞧见身边人，眼神瞬间温和。

是欣喜，也有怀疑。

楚玄澈担心药效没有散尽，眼前还是幻觉，他试探呼唤：

“姝儿？”

“嗯？”晏云姝半眯着眼睛，还没睡醒，也是迷迷糊糊的，“阿澈，你怎么又站起来了？”

她翻了个身，全凭经验，信手一捞。

云姝抱着他，有些贪心道：“昨儿大半都是我在劳作，轮到你了。”

“昨儿？昨晚是你？”

楚玄澈红着的眼睛还没恢复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再三确认，“昨晚不是我的幻觉，真的是你！姝儿，你真的来救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