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“是不是”时，沈若怀也悄悄看向云姝。

“太后娘娘所言甚是。”

晏云姝低下头，广袖一遮，假装饮茶，却是许久没有放下。

楚玄澈又吃了口林檎果，吐之不及：好~酸~

暗示他这果子不好吃、让他不要吃，他还非吃。

云姝广袖遮挡，偷偷捏了颗梅干，一口咬开，满口酸汁，楚玄澈牙根都软了，差点失态。

“我我我、我没有怀孕，我不查，我不诊脉。”

春华一脸惊恐，双腿蹬着，挣扎想要逃离，但被宫人死死按着，“太后娘娘，奴婢没有怀孕，奴婢不想诊脉。”

这个反应……太后的心凉了半截：

这贱婢没喝落胎药？

不可能啊，她没喝落胎药，那出来的东西从哪儿来的？

太后还抱着一线希望。

三位太医轮流把完脉，眼神一对视，结果一样，张季年上前一步：

“回太后、皇上、皇后娘娘，春华姑娘，确实有喜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三月左右。”

楚玄澈看着太后，朝太医挥了挥手，三位太医退下，他又补充：“皇后，你也退下。”

“皇上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

晏云姝起身，行了一礼，带着宫人退至殿外。

她满脸担忧看向殿内，低下头，眼含思量，再抬头，看向沈若怀：“沈大人。”

沈若怀即刻躬身，“微臣在。”

“两日未请平安脉，刚好这会儿得空，有劳大人。”

“不敢，娘娘请。”

云姝先行，移步另一侧廊下，在沈若怀诊脉时问：“春华当真有孕三个月吗？”

“娘娘还是不信微臣？”

“表哥何出此言？”

沈若怀没有抬头，话语却极度坦诚：“除夕夜，娘娘怀疑皇上不能人道的消息，是微臣散播，当场质问，现下又来试探微臣。”

“我只是想确认春华的喜脉。”

“娘娘，皇上不能人道，春华何来喜脉？”

“那刚刚……”

沈若怀淡扫一眼，迅速垂下眸，“春华确实有喜。”

“你……”晏云姝恍然，“沈郁离！你敢试探我？”

“先前不确定，现在确定了……”

“知道这件事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微臣只是确定，皇帝确实宠幸了宫女。”

晏云姝抿唇，好似多说一句又泄露什么。

沈若怀看她一眼，“现在娘娘担心的事，也确定了。”

“沈若怀。”

“不管娘娘信不信，微臣进宫，只是为了照看娘娘的身子，对其他人的事，丝毫不感兴趣，不过微臣斗胆，他确实不值……”

“这是皇宫。”晏云姝打断他的话，“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……”

门口传来恭送太后声，晏云姝抽回手，音量如常道：“本宫身子如何？”

“回娘娘，娘娘身子康健，并无任何问题。”

“既如此，明日起，你不用来请脉了。”

沈若怀抬头，眼含惊讶，待要说什么，赵无庸朝这厢行了一礼，“皇后娘娘，皇上请您进去。”

晏云姝起身进殿。

沈若怀立在原处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，收拾东西离开。

殿中。

“春华到底有没有孕？”云姝问。

她现在有些糊涂了。

晏云姝可以肯定，不管春华之前是不是真有喜，太后定然给她喂了落子药，现在沈若怀也肯定，春华有喜脉。

“脉象这个东西，是可以作假的。”楚玄澈神神秘秘道，“有可以示之无，无可以示之有，到底有没有，十个月后孩子出来才能算。”

听这话的意思，春华是没有，“那你今天演这一出，到底是何意？”

“竟也有姝儿不明白的时候？”楚玄澈认真道：“为以后。”

“为以后？”

祈王不值得楚玄澈动手，他从始至终要的，是太后握在手里的势力。

所以这件事到这里，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
“刚刚你不在，我问母后，这孩子哪里来的？她事先得了答案，心虚，见我看着她，不敢回答。”

楚玄澈扶着云姝坐下，欢喜道：“春华受不住吓，当场供出了楚濯，说是祈王瞒着太后，在皇寺里强行要了她，她也没想到会有身孕。”

这话是在保太后。

虽然提前知道被戴绿帽子，当面点破，总是很丢人。

晏云姝看他脸上带着笑意，“是还有什么高兴的事吗？”

第170章 这怎么可能？

“高兴的事儿？”楚玄澈卖了个关子，“那可多了。”

这还真引起云姝的兴致。

“多？”

自己竟一件也猜不出来。

“嗯！姝儿想听哪一件？”

晏云姝脑袋一歪，大眼睛看着他：“每一件。”

“咳咳。”楚玄澈清了清嗓子，下巴微扬，“亲一下，说一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