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为了骗我亲你，瞎编吧？”

“我就那么不靠谱？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？”

楚玄澈努力为自己争取，“那我退一步，亲一下！亲一下，全都告诉你，一下也不行吗？那。”

“木啊~”

楚玄澈瞬间消声，唇角抖啊抖，最终如春花绽放。

晏云姝见他不语，捶他一拳，“就知道你骗我。”

“知道你还上当，说明你爱我。”

云姝：“……”

“不理你了。”晏云姝收拾收拾，拿起账目，“下个月便是亲耕礼，皇上要去南郊先农坛，再下个月是亲蚕礼……”

“没骗你。”

楚玄澈眼巴巴靠过来，抱着云姝的胳膊，“我从前以为她有多喜欢自己的小儿子，今日才发现，她们的母子之情，也不过如此，在她心里，我也好、楚濯也好，谁都比不上权力。”

这倒是，太后想明白皇帝要对祈王动手的瞬间，立刻把自己摘出去。

一点不带犹豫。

不过堂堂帝王，为了这点小事高兴，倒是十分孩子气。

他这样大喇喇说出来，也不怕自己瞧不起他。

“她呀，跟我那个父皇一样，从始至终最爱的，都是他们自己。”楚玄澈顿了顿，“但她还是偏心小儿子多一点，希望我能对楚濯网开一面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楚玄澈听到这句话，心里一暖：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想法，只有姝儿。

“楚濯的能力摆在那里，他是翻不了天的。”

这是要饶了祈王的意思。

“你没问太后，先帝留下的暗卫吗？”

“没。”

楚玄澈还没有摸到那支暗卫力量的深浅，怕贸然开口，叫太后以为自己手里又多了张可以倚仗的底牌。

“不过，上元夜的刺客实力并不怎么样，不足为虑。”

云姝点头，“其实饶了祈王也容易，重罪不提，单将欺压百姓的那些事情拿出来，轻罪重罚，

不仅可以免于残害手足，正大光明将他圈禁府中，还能为阿澈换来一个‘严明法度、体恤黎民’的贤名。”

楚濯并非一无是处，皇室血脉所剩不多，尤其是皇帝亲兄弟，将来若有需要，此人可以随时拿出来用。

楚玄澈听罢，换了个姿势，躺到云姝怀里，双手环着她的腰，将脸埋进她衣裳：

“天底下，也只有你，肯处处为我考虑。”

不出意外，祈王的事情，便要这般定下来。

“还有呢？”高兴的事儿。

“还有啊？”楚玄澈声音更清亮了些，“我没想到，你会为了我，怀疑自己的家人。”

“？？？”晏云姝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楚玄澈更高兴了，“你没把沈若怀当成家人？”

晏云姝：“……”

“你偷听我和沈院判说话？”

楚玄澈狡辩，“一点点。”

他瞧着云姝和沈若怀单独到廊下，按耐不住好奇，恰好春华正在交代，便走到窗边，听了那么一耳朵。

不多，正是除夕夜那两句。

心里的疙瘩也解了，整个人吃了蜜糖一般。

“民间虽有表亲结亲的习俗，父亲母亲都觉得，血缘太近生出来的孩子不聪明，加上表哥身子不好，所以从没打过这个主意，我从小到大，也只将他看做哥哥。”

楚玄澈一脸受宠若惊，“你、在同我解释？”

“是，我在同你解释，希望阿澈以后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，纠结、苦恼、生闷气。”

云姝说得委婉，是叫他莫要再疑心自己。

“姝儿，你真是天底下，最好的姝儿，还有一件最令我高兴的事？”

“嗯？还有？什么？”

“你竟然，当众调戏我。”

晏云姝：“？？？”

“何曾有过？”

“你我而今感觉互换，你当众摸自己的手。”楚玄澈指腹在她手背上打着圈，“可不就是在调戏我吗？”

晏云姝翻了个白眼：“走开。”

她一把将人推开。

楚玄澈打了个滚，自侧身躺着，一只手撑着脑袋，媚眼如丝，道：

“夫人，我美吗？”

晏云姝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领口扯开，胸膛半露，他还伸手去摸。

问题是，感觉互换，云姝觉得胸口好痒。

“楚玄澈你而今真的。”

楚玄澈扑了过来，抱着晏云姝，坐在她身上，“怎样？”

“好烧啊。”

宝剑刚好对着剑鞘，量身定制，严丝合缝。

……

太后仪驾回到寿安宫，安素心遣退下人，将殿门关上。

“太后娘娘这是要明哲保身，放弃祁王殿下了吗？”

“不是哀家要放弃他，是眼下形势，不能不放弃，也只有哀家放弃，濯儿才能有一线生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