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晏云姝！”

太后怒斥，“哀家跟前，还敢说谎？”

晏云姝吓得腿软跪下，手也止不住颤抖，“太后娘娘恕罪，儿臣所言，句句属实。”

“老实交代，你这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？！”

“太后娘娘息怒，儿臣肚子里的孩子，当然、当然是皇上的。”

“皇上不能人道，哪来的孩子？”

晏云姝歘地抬头，满眼惊恐，“太后娘娘怎知。”

她恨不能咬舌，忙解释：“其、其实皇上，皇上还是可以……一点的。”

太后冷哼一声：“你是说你有福气，前两年死活怀不上，而今那一点反而叫你怀上了？”

“……床、床笫之事，谁知道呢？”

“谁知道？”太后反问，“云姝，你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，你是个聪明孩子，该知道，哀家其实一直都很中意你，你和皇帝之间若有事，哀家定然是选你。”

“选我？”晏云姝怯怯抬头，“太后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哀家已经看了尚寝局彤史，年前皇帝并未召幸你，正月间，他虽留在你这里，也并没有同房记录，且。”

太后顿了顿，“皇后月事推迟，正月初一到初七根本无法侍寝，哀家倒想问问，皇后这一胎，从何而来？”

彤史主要记录宫闱起居，包括后妃侍寝日子、身体状况，生育情况等等，月事亦在其列。

晏云姝支支吾吾，“上元节皇上微服带儿臣回了晏家，住了一夜，那、那晚我们……”

尚寝局新任尚寝不是太后的人，太后不确定记档有没有造假，但上元夜，太后十分笃定，皇帝在晏家，被一个婢女给强了。

“云姝，你确定那晚皇上与你在一起？”

“儿臣……”

“想好了再答，想清楚了再答，哀家只给你这一次机会，你要知道，以皇帝的脾气，若晓得你背叛了他，你、晏家、元阳公主府，全都得死。”

晏云姝双手交叠，脑袋磕上去，身子伏地，诚恳道：“求太后娘娘庇佑。”

“这才是好孩子。”

太后很是满意，“你胎象未固，莫要一直跪着了，来哀家身边坐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太后离开。

比起月前为了祈王而来，挫败而出，今日她昂首挺胸、满面春风。

日光穿过花枝，照在人身上，暖暖的。

太后没坐轿辇，仪仗远远跟着，她搭着安素心的手慢慢往前走。

“果然还是家里保护太好了，哀家三两句话，她吓得站不起来。”

“皇后娘娘站不起来？”安素心从未见过，“别是装出来的。”

太后回想方才，自己叫晏云姝到身边来，她愣是起了三次，坐到自己身边，手还止不住颤抖，那不是能装出来的。

笑着摇头，道：“到底是没经历过事的小丫头，外强中干，你若瞧见她那副模样，便知道不是装的。”

安素心自是不怀疑太后的眼力，“如此也敢私会野男人？呵，太后娘娘可问了皇后，那野男人是谁？”

“她呀，还是那个痴性子，说是一时糊涂，情愿一死，也不肯交代那人，赌咒发誓保证绝无下回。”

安素心叹道：“从前瞧着对皇上那般情深，怎的转眼就……”

“她腹中有子，哀家也不敢逼太紧，左右就那么几个人，早晚能查出来。”太后摆摆手，“野男人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先稳住这一胎。”

“皇帝这关，太后娘娘打算怎么过？”

虽然都不是皇帝的种，但晏云姝和春华的身份不同，她这一关，明显要更好过。

“派人传话，让司天监准备着，挑准时机面禀皇帝。”太后补充，“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，晏家的人会帮着自家女儿的。”

“是，太后娘娘。”

“底下的人也别闲着，这些日子，送些吉兆祥瑞进宫，让皇帝心里有个影儿，晓得老天要给他赐福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安嬷嬷会意，“孩子才三个月，太后娘娘便如此操心，等月份大了，可怎么办哟？”

“哀家的孙儿，哀家自然要操心，皇后没心眼，身边也都是些没经验小丫头片子，过些时日，还得劳烦你多照看。”

“是，太后娘娘看重，老奴定然尽心。”

两仪宫这边，太后刚走，皇帝便来了。

“怎么磕了好几个头？”

楚玄澈上下打量，生怕云姝哪里少了一块，“她现在需要用你，不敢真对你做什么，你不用怕她。”

“做戏做全，我倒要问你，在太极殿做什么了？害我手脚一直抖个不停。”

第173章 保大还是保小？

“太后老谋深算，我的姝儿心思纯善，怕你露出破绽，我手脚绑了四个沙袋，胳膊上挂了两桶水，收到你的暗示，立刻跪下，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