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呕——”

还是没忍住。

楚玄澈火速跑去隔间，将昨夜的汤吐完，漱了口才出来。

因为呕吐，他双眼泛红，却还是努力绽出一个笑容，道：“能吃就多吃些，喜欢吃什么，就让小厨房做，你现在是两个人，只管敞开了吃！不用管。”

他停了好一会儿，才把话接上，“管我。”

“那感应蛊也太神奇了，幸好是你我，若真叫那歹人得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晏云姝拿帕子替他拭着眼角，“国师那边有结果了吗？还是早些解了吧。”

“解什么解？幸好是换了，不然你得多遭罪。”

楚玄澈声音微哑，靠着云姝，有气无力道：“不是说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吗？旁人能受得，我也。能。”

“过几个月就要临盆，到时候还换不回来，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”

楚玄澈反应慢一拍，他的手摸着自己肚子，有一点点喜悦、有一点点期待，忽而想到自己肚子里只有油水、没有小孩，又将手放到云姝小腹。

“那就我来生。

不过生孩子一只脚踩在鬼门关上，姝儿，到时候如果有万一，你是选择保大，还是保小？”

晏云姝：“？？？”

第174章 孕中多思

“保……”

楚玄澈玩着云姝衣带，“如果是我，一定毫不犹豫选择保大。”

晏云姝张了张嘴：这个人真的是……

“带着答案提问，皇上今年贵庚？幼不幼稚？”

“是在下失礼了。”

云姝：“……你。”又来了。

楚玄澈顾自伤怀：“先前我和沈若怀同时落水，某人毫不犹豫选择沈若怀，没想到同样的问题，再次出现，我还是被抛弃的那个……”

楚玄澈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吐出来，被云姝打断：“你等等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和沈若怀同时落水了？我又何曾‘毫不犹豫’选择沈若怀？你当时问我，我明明选了你。”

“你摸着良心说，你当时选我，是不是犹豫了？你犹豫的那一瞬，到底是在想救我性命，还是想他会不会凫水？

再说了，我和萧氏实实在在一同落水，也没见你选我。”

晏云姝：“……”

“我良心不长你那里，你把我手放开。”

“你这里痒，我生着气，不想帮你挠，用你的手挠挠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这个男人，还真是发嗲的一把好手，“我现在肚子里，可是你盼了四年的孩子。”

“所以你要保小？”

楚玄澈吸了吸鼻子，拿云姝的衣袖装模作样擦着泪，“你明知道你我现在的情况，若你难产大出血，便是要我的性命，竟还毫不犹豫舍我。”

他深重叹了一大口气，“原来在你眼里，我的命，还不如一团肉。”

云姝：“……”

晏云姝扶了扶额，“保大。”

“真的？”楚玄澈也不等云姝回答，“我就知道，在你心里，我最重要。”

【宿主，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？你还没我在云姝宝宝心里重要。】

【你懂什么？朕这叫暗示，只要说的足够多，早晚有一天朕会成为她下意识的第一人。】

【呵呵，宿主先吃点东西吧，你现在和云姝宝宝伤害互换，总是不吃东西，云姝宝宝身子会受不住的。】

有道理。

楚玄澈坐起身，挑着云姝素日爱吃的菜肴，筷子夹起一块鱼，气味钻入鼻腔，胃里初见端倪，咬牙吞下半碗饭，每一口下咽都是强烈对抗。

又喝了口汤，油花入腹，翻江倒海。

饭后恨不得找个塞子，将自己喉咙塞住，唯恐好不容易吃下去的，又吐出来，安静躺在一边，不敢乱动。

有人帮着害喜真好。

晏云姝见完六局女官，回来见他还躺着，仍是她离开的姿势，晓得他没睡着，“还难受？”

听到声音，楚玄澈片刻不等，拱到云姝怀里，“难受……但你一来，就好多了。”

云姝浅笑，躺到他身边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楚玄澈抱得更紧些，“抱歉姝儿，你怀着孩子，我不能哄你，还要你来哄我，吃东西也不能尽兴，还要迁就我……”

倒不是迁就口味。

是他上朝时，云姝连水也不敢喝，面前吃食也不敢摆，生怕一点刺激，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，吐了出来。

不过他现在状态确实不太好，上朝的频率降了，除了金殿大朝出现一下，其他小朝，能不去就不去。

托太后的福，她让云姝这些日子主动哄着些皇帝，她便日日前往太极殿。

楚玄澈从前只是和云姝商量国事，而今也叫她一同批阅奏折。

从开年复朝到现在，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，州县民情、粮赋刑名，甚至边关军报，全不避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