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你横插一脚，我和阿渊将是人人称羡的佳偶，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，我们会生很多很多孩子。”

祝晚晴说得满脸憧憬，末了抬头，“晏云姝，你知道楚濯为什么恨我、羞辱我、不肯与我同房？”

晏云姝没有计较她的无礼，柔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和他。”

祝晚晴盯着云姝的眼睛，注意着她的表情，朱唇轻吐，缓而有力道：“睡、过。”

这是晏云姝从未想过的。

一时间，太后和萧兰音从前说过的话，轮番在脑中交响。

「……密室里头挂了好多女人的画像，还有立后诏书，定也是为那个人准备的……他那样老奸巨猾、心思深沉，真爱一个人，怎会把名字写上去？」

「我先前陪太后闲聊，偶然听到，皇上成婚之前，心有所属，他不止一次在太后跟前，求过那桩婚事。」

「祈王妃，祝晚晴。」

祝晚晴离皇后太远了，瞧不清云姝脸色变化，不确定她是否相信，继续道：

“楚濯亲眼见过，所以先帝指婚之后，他才不肯碰我。”

“太后也知道，阿渊在她跟前求娶我数回。”

“你没想到吧？”

“我还为阿渊怀过一个孩子，只可惜，被楚濯强行送走了。”她摸着自己的肚子，“倘若那个孩子在的话，你三年前应该就能有孕。”

晏云姝：“你是说，皇上会把你的孩子记在本宫的名下？”

“当然！”祝晚晴挑了挑眉，得意道，“当然！那将他的太子……”

“放你爹的狗屁！”

门哐当被踹开，门扇来回摇动。

殿中人俱是一惊，晏云姝才看向门口，便见一道黑影闪入。

紧接着祝晚晴原地起飞，她撞到圆柱停下，贴着柱子落地，好半晌才发出一 声吃痛。

“呃……”她以为是晏云姝指使，依旧看向高台，“恼羞成怒？咳……”

这一脚太重，祝晚晴话说不周全，便吐了口血，“你指使人、害我，阿渊不会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

踹她的人就是楚玄澈，他立在祝晚晴原本坐着的位置，怒气冲冲看着地上的人。

带了点劫后余生的意味。

方才他坐在两仪宫书房，忽然想到祝晚晴在寿安宫，姝儿过来定要循例审问。

而祝家是太后的人，当年他为了迷惑太后，假意求娶过多次。

万一祝晚晴添油加醋说点什么，再来一次好感值跳崖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所以赶紧来了。

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。

“朕的名讳，是你能叫的吗？”

祝晚晴艰难看来：“阿……”

“阿你爹阿！给你脸了？”

果然，脏话是情绪最有力的表达。

行伍之人个个满口粗鄙之语，云姝见识过武将议事时，情绪激动加上父母，她也晓得楚玄澈在军中待久了，耳濡目染亦会。

但头一次亲耳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粗俗的话，难免替人尴尬。

晏云姝屈指放到唇边，清了清嗓子，假装没听到。

楚玄澈闻声看去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高台，急急解释：“你别信她的鬼话！我跟她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，别说生孩子，手都没碰过。”

他将手一指，“沉舟跟她的距离，都比我近。”

沉舟是跟皇帝前后脚进来的，闻言余光下意识看向织雨，立刻抱拳否认：“没！”

他也想解释，奈何关键时候，舌头打架，“我臣、卑职没靠近过祈王妃。”

楚玄澈现在顾不上沉舟，他需要将这件事解释清楚，也必须解释清楚。

他不允许自己和姝儿之间，再有半点误会：“我那时候和她见面，怕被人议论，沉舟每次都在，还有丫鬟。”

“沉舟，是不是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是不是每次都站我们中间”

不、不是，话能这么说吗？

沉舟急了，“皇、皇上，这……”

楚玄澈着急确定：“是不是？”

织雨好奇看来。
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沉舟嘴唇动了半天，急得要抓耳挠腮，最后也只：“……是。”

楚玄澈脑袋转回来，看向云姝，眼睛里写满了：“看？我没骗你！一定要信我！”

晏云姝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可爱：至于吓成这样吗？

“我没相信她的话。”

呼——

楚玄澈松了口气，靠在云姝肩上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
“何至于此？”

“至于。”

相当至于！

楚玄澈怕自己太在意显得心虚，补充道：“我可不是做贼心虚，我与此人清清白白。”

“赵无庸！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祝氏谋害太后、不敬皇后，拉出去斩了，祝家男子悉数夺职，阖族流徙三千里，五世不得入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