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凤心/暴君攻略皇后日常(275)
舒棠微微一笑:“妹妹这话说得奇怪,我不在这儿,应该在哪儿?”
绥远伯看看她,又看看假山:“你在这里,那假山后面是谁?”
假山后头一阵窸窣作响,紧接着,一个锦衣男子被两个家丁生生拖了出来。
他衣襟大敞,叫嚷着:“放开!谁准你们碰我,我可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宋家三位婆母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,霎时神色骤变,眼含惊惧,竟异口同声地唤出声来:
“璋儿?!怎么是你?”
是宋家二爷,绥远伯的亲弟弟,宋璋。
黎忧忧看见宋璋,眼底大骇:宋家兄弟和睦,她可不敢算计二爷,可这人怎么就……
绥远伯也没料到会是宋璋,“二弟,你!你怎么敢……”
宋璋不知是素日放荡惯了,还是被亲哥捉奸吓昏了头,看着眼前那几身花团锦簇的衣裳,认出母亲、祖母与老祖宗,当即双膝一软,扑跪上前,含冤带屈哭喊起来:
“老祖宗!祖母!母亲!孩儿是冤枉的……是嫂嫂!是舒棠!都是舒棠那个贱人!她说。”
宋璋的话有明显停顿,“她叫人传话说后院出了事,让我过去商量。孩儿刚到,她就……她就一把扑上来,将孩儿拽住!
是她!一切都是她的错!是她勾引的我!”
老祖宗闻言,面色一沉,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闷响一声。
“客人跟前,休得胡言!”
老夫人也冷声吩咐:“来人,带二爷下去。”
元阳生怕好戏被打断,还想拦一拦,不想宋璋自己便是个无脑作死的。
他挣开旁人拉扯,越发急了口:
“老祖宗,璋儿没说谎,母亲知道的,那个女人她从前便耐不住寂寞,爬过我的床,我若是那般不检点之人,当时就与她苟合,哪里用得着今天在这假山里头?”
像是想到什么,他声音陡然拔高:“是酒!酒里有问题!”
绥远伯的母亲咬牙制止:“璋儿,住口!”她向众人赔笑,“二公子酒吃多了,胡言乱语,来人,带二公子……”
“诶?是否胡言,总要听当事人说完。”元阳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宋二爷,继续。”
宋璋酒意未消,感激看了眼元阳,听话继续:“舒棠遣丫鬟唤我过去,递我一杯酒,喝完我便神思恍惚,迷迷糊糊被她扯着腰带,拖进了假山……”
他这模样,明明是情绪高涨被人强行打断,看不出半点被迫。
“……你们要是不信,大可命人去查,那酒就在凉亭里,现在应该还没被处理。”
“来人!”元阳生怕罪证没了,“将酒取来!”
她的丫鬟疾步而去。
宋璋心存感激,膝行两步,攥住自己母亲的衣角,继续言辞恳切:
“老祖宗,祖母,母亲……你们可要为孩儿做主啊!”
一席话,说得跌宕起伏,情理并茂。
任谁听了,舒棠都是不知廉耻、勾引小叔子的惯犯,而他,不过是那个被设计、被引诱、被灌醉的无辜可怜之人。
……如果舒棠不在的话。
这么多贵客瞧着,宋家三位婆母现在的脸色,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。
“颠倒黑白的本事,莫不是宋家祖传?”
一声讥诮响起。
假山的人刚出来的时候,云姝便不动声色挪到舒棠身前。
“两年前,二爷趁夜爬窗,欲行不轨,被我的丫鬟撞破,一通扫帚打了出去。彼时我念及宋家体面,未曾报官,只当这事烂在肚子里。
今儿青天白日,众目睽睽之下,二爷与人苟且,事发不认也罢,却要将脏水往我身上泼。”
“我倒要请教二爷——”
她从云姝身后款步出现,一字一句,咬得极慢:“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宋璋看她衣裳完好,发丝不乱,嘴巴缓缓张大,心里只有一个问题:
她在这里,那假山里面是谁?
和自己颠鸾倒凤的人又是谁?
宾客也很好奇,窃窃私语:“宋二爷这是和谁在一起?”
诸位夫人目光搜寻,确认自己带来的小姐、丫鬟都在,这才放心。
黎忧忧有些担心:自己的丫鬟迟迟不见的人,莫非舒棠发现自己的计谋,将计就计,打晕自己的丫鬟,和二爷……
若拖出来的人是自己的丫鬟,自己该怎么解释?
她做好了上前抽一巴掌,撇清自己责任的准备。
假山里的“淫妇”被押出来。
头发披散,衣裳凌乱,裤子退到脚踝。
即便人被丢出来,趴在地上,也轻易能够分辨……
——“这似乎……是个男子?”
——“没想到宋家二公子,竟有断袖之癖。”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宋璋不信,就算自己强的不是舒棠,那也绝对不可能是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