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将人翻开，看清人脸，双腿后蹬：“怎么会是你？”

元阳凑上前去，看了一眼，只见那人被堵了嘴，“这是谁？”

长公主发问，总有知情人回答：“回殿下，这是宋二爷的……贴身小厮。”

元阳补一句：“这确实很贴身了。”

宋家人：“……”

脸已经丢尽，老祖宗不愿继续追究，她捂着胸口，让人将宋璋和他的小厮拖下去。

舒棠看到献王妃，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腾起，裙摆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，她转身朝元阳下跪，双手叠放，郑重叩首：

“求长公主殿下为臣妇做主。”

“伯夫人这是何意？快快请起。”

舒棠再拜，“请长公主殿下做主，让我与绥远伯和离。”

“棠儿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老祖宗脸色难看，“有什么话，等今日宴席散去，曾祖母定然为你做主。”

舒棠受够了，“绥远伯与黎忧忧郎情妾意，民妇愿意成全，还请宋家放我归去。”

绥远伯自不愿留她，可也由不得她区区商户女来提和离。

“我不同意！”

当今陛下连胞弟都不放在眼里，伯府关乎前朝，献王都不敢置喙，她区区长公主，管天管地，还能管他伯府？

第208章 变脸

“你不同意？”

舒棠晓得他是为了面子，不肯同意，可若今日不趁长公主在和离，往后自己的日子定然难捱。

说不准，自己等不到明年。

她豁出去了，“伯爷爱黎姑娘至深，回京当日便为了她，当众掌掴我，自她入府，三番两次登鼻子上脸，你次次偏袒，明明没名没分、连外室也不如，而今阖府上下竟唤她二夫人，我为了家宅安宁，一次次的忍耐，换来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你宋家对我的轻慢！”

“老祖宗的宴席，背后筹办花钱的是我，宴席上与伯爷迎来送往的却是她，你们宋家何曾将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？”

“就在刚刚，若不是长公主殿下临时有事，将我叫走，被打晕丢进假山里二人苟且的，便不是二爷的小厮，而是我！”

“你们宋家如此步步紧逼，不就是想要我让出这主母之位吗？”

“我让了，当着诸位亲友的面，结束这段孽缘，从此我与伯府尘归尘、土归土，伯爷何故反对？”

“伯爷，今日你同意，咱们好聚好散，若不同意。”

如此一番话，半点没给伯府留情面，绥远伯眼中杀机毕露，语气森冷，“不同意当如何？”

“黎忧忧这辈子休想进门，你的儿子永远只能是野。”

“啪——”

一记清脆的耳光，打断舒棠的话。

绥远伯收回手，面沉如水：“胡言乱语！来人——夫人得了疯症，将她带去院里关起来，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许放她出来。”

话音落地，已有家丁应声上前。

周遭一时寂静。

事情闹到这般境地，即便明眼人一瞧便是男人的错。

可将来事情传出去，别人依旧会非议舒棠，实在找不到她的错处，那便是她的态度有问题。

他们不会理解她的难处，只会说她咄咄逼人，迫使伯爷对她出手。

是她自寻死路、是她活该。

“放肆！”

元阳一步上前，将舒棠护在身后，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家丁，“当着本宫的面也敢动手，绥远伯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
绥远伯嘴角微沉，不紧不慢道：“长公主今日来蔽府，为我家曾祖母贺寿，在下以礼相待，好茶敬着，可若长公主要干涉我伯府家事——”

他话音一顿，哼笑了两声，未尽之意，已明明白白。

元阳寸步不让：“本宫若偏要管呢？”

气氛骤然紧绷。

“长公主殿下乃皇上亲妹，天下之事，想管自然都能管得。”绥远伯一改方才冷硬的态度，“只是长公主殿下有所不知，和离涉及许多事……”

元阳远远瞧着扶风已经回来，也不与他多啰嗦：

“不过是嫁妆而已，宋家按照嫁妆单子将属于舒夫人的东西一一归还即可，长公主府这点人手还是有的的。”

舒棠原还想着破财消灾，自己能离开已是万幸，没想到长公主连嫁妆也要替自己要回来。

她感激瞧向元阳。

绥远伯的母亲有话要说，绥远伯磨了磨后槽牙，将自己母亲的话拦下，当着众人的面，和善认下：

“夫妻一场，是棠儿的东西，我们自然一件不落，全都给她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，本宫担心你们成婚日久，东西遗失，这是刚从官府拿来的嫁妆单子，以及加盖官印的和离文书，劳烦绥远伯签字盖印，将东西备齐。”

绥远伯显然没想到元阳如此周全，但他没说什么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