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凤心/暴君攻略皇后日常(277)
“我原不同意,是担心离开宋府,棠儿无处可去,现在看来,有长公主殿下在,我也不必担心。”
他转身看向宾客,苦笑道:“有道是,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,长公主殿下执意要拆散我们夫妻……也罢。
今日是老祖宗寿辰,感谢诸位捧场,连累诸位贵客看一场笑话,宋某改日定登门赔罪。”
他朝众人抱拳拱手,有送客之意。
宾客闻言,竟有些同情宋家:男子三妻四妾是寻常。
不过是个女子,还是怀了宋家骨肉的女子,不争不抢,正室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,挑这样重要的日子,当众给自己相公难堪。
商户女,实在是忘恩负义。
绥远伯的母亲带着人,引众宾客离开,口中不住寒暄赔礼。
沈知梨还想留下,老夫人亲自上前赔不是,她一步三回头。
老祖宗还想来劝一劝自己的曾孙子,绥远伯说自己心里有数,反将老祖宗劝离。
绥远伯抬手召来自己贴身小厮,“你去将笔墨拿来。”又耳语两句,“待献王离开,你就……”
小厮连连点头,小跑离开。
不过片刻,热闹的后花园变得冷清。
周遭没了旁人,绥远伯也不再装模作样,他盯着元阳,目光阴沉:“长公主殿下,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第209章 灭口
“身份?”元阳挑眉,“本宫是什么身份?”
“长公主无权无势,殿下一介女流,妄图干涉朝堂之事——”绥远伯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,“就不怕皇上多想吗?”
这话,不轻不重,恰恰拿捏住了元阳的七寸。
她的皇兄最忌讳宗室王亲干政,更何况自己是女子。
真要闹到朝堂上,往小了说,是长公主擅自插手臣子家事;往大了说,便是借机打压朝臣、干涉朝政、扰乱朝纲。
随便扣上一顶帽子,吃亏的都是她。
可惜——
绥远伯不知道的是,她的皇兄不向着自己,皇嫂却是向着自己的。
而且人就在这儿。
云姝握着元阳的手,悠然开口:“无关权势,凡事离不开一个理字。”
“哦?”绥远伯打量着云姝,“照这位夫人的意思,只要有理,你连天子也能管?”
他这话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。
云姝不怕他偷,“自然,天子有错,臣民亦可进谏。”
“口气不小,我倒要听听夫人如何揪本伯的错?”
“伯爷私德有亏,本属家事,我一个外人不该置喙。”
绥远伯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得意:“哼,算你识相。”
“不过伯爷违背律法,我不能不说。”
绥远伯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“伯爷戍边期间,不顾军规,私养外室,此有违军纪,国丧期间,不顾礼法,强行纳妾,此有违国制,随便哪一条,闹到御前,都是削爵夺位的重罪,闹不好,宋家还会满门抄斩。”
舒棠的质问对绥远伯来说,不痛不痒,云姝的每个字都精准打到绥远伯的要害,他不能不忌惮。
元阳的另一个丫鬟咏霜将酒拿来,“主子,这酒里掺了烈性春药,一杯便能叫人神识不清。”
晏云姝瞥了一眼,继续:“只要伯爷今日签下和离书,放舒夫人归去,此事便到此结束,其他、我们也不再追究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绥远伯随声鼓掌,“好一张灵巧的嘴。”
周围有脚步声传来,齐齐整整,织雨意识到危险,一手护着云姝,戒备道:“主子,这里危险,奴婢护着您先走。”
“走?哼!”
绥远伯后退一步,手往前一推。
两排护卫从绥远伯身后出现,将云姝几人围住。
身后是湖,晏云姝她们退无可退。
“绥远伯,你在搞什么鬼?”
绥远伯理都不理织雨,看着舒棠道:
“棠儿,我再最后问你一遍,是带着嫁妆和离,还是留在伯府,安心当个妾室?”
“宋琥!你疯了吗?这可是长公主殿下!”
舒棠走到元阳和云姝身前,“你不要命了!”
“非是本伯对长公主无礼,是你。”
“我?”
“我们夫妻闹了点矛盾,和离本是气话,没想到长公主当了真,执意拆散你我,你没想到我真的会和离,一时羞愤,误杀长公主,稍后我会带着你的尸体,去向皇上请罪。”
刚刚他在人前那一番说辞,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。
绥远伯一脸得逞的笑:“舒棠,是你害死了长公主。”
“宋琥,我不和离了,只要你放长公主她们离开,别说做妾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嫁妆我也不要了,求……”
晏云姝打断她的哀求,“晚了。”
绥远伯看着抢白的云姝,戏谑道:“你倒是个聪明的,可惜,也是个事后诸葛——舒棠,本伯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