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公主降生，今年加恩科乡试，明年三月举行恩科会试。

男子科举制度已经完善，却并不能直接照搬用于女子，大虞自开朝，便没有女子科举入仕的先例，想要开办女举。

让女子走出后宅是一方面，让男子接受女子走出后宅，又是不得不好好考虑的一方面。

总之这件事，急不得。

璇玑还有很长的时间，可以一边做着她的正使，研制枪炮、一边练字，准备科考。

这边说得正热闹，照雪站在门口回禀，说是公主和小皇子醒了，刚喂完奶。

云婵昨儿和元阳进宫时，公主和皇子正睡着，今儿可算是赶上了。

“抱进来。”

楚玄澈最爱人前炫耀自己的孩子，每每御书房与朝臣议完政事，总要提几句，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
就差直说：三胞胎，朕亲自生的。

因着皇帝总说育儿经，好些大臣连夜请教自家夫人，恶补生子养儿知识。

那刚当上爷爷爹爹的，还会亲自上阵，为孩子换尿布，虽说目的不纯，可也总算了解到生养不易。

在大臣面前丝毫不矜持的楚玄澈，在晏云婵跟前，更不会保留。

照雪将孩子抱来，他夸个不停：

“太医说寻常七个月的孩子才会坐，我们昭昭宁宁才五个月，已经能爬能坐能翻身，逗她会笑，最重要是认人。”

亲爹的话，多少有些夸张，但孩子认人，是他最有成就感的事。

尤其是宁宁。

脾气上来，能哭到山崩地裂，谁哄都不行。

但他这个亲爹一伸手，宁宁能立刻安稳，甚至破涕为笑。

前阵子节气变化，昭昭宁宁都闹，乳母哄不好，夜夜闹哭，是楚玄澈亲自带着孩子睡。

就只有安安最乖巧，不哭不闹，这一会子宁宁正和亲爹玩，他已经睡着了。

云婵正夸男孩子就要安静些才好，他忽然吐奶，呕吐物喷射出来，吓了晏云婵一跳。

楚玄澈见状，怕宁宁瞧见吓到，先拍着宁宁的背安抚，而后将宁宁交给云姝，又将安安接过去，抱着他去隔壁更衣。

太医很快过来。

“这是哪位太医？”云婵瞧着门口过去的影子眼生，“我记得两仪宫是若怀负责吧？他病了吗？”

“这是葛太医，表哥说自己不擅幼儿一科，恐有疏漏，皇嗣责任重大，执意添了一人，现下两仪宫的脉象是他和表哥一起负责。”

云姝觉得沈若怀不是自认儿科不行，而是想要出宫。

他原就是为了自己身子入宫，而今自己身子调养好了，他完成父亲母亲嘱托，前些时候已经透露出请辞意愿。

为此，云姝还因为先前怀疑他，生出些愧疚来。

晏云婵虽只生了一个，可养了许多孩子，这方面经验还是足的。

她想着安安的情况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“母亲是满月才回去的，我记得她说安乐王身子是弱些，月子里照顾得好，三个孩子情况没差多少。”

云姝叹了口气，“便是母亲回去之后，天气转凉，没及时将孩子从含凉殿搬出来，安安受了些凉，从那之后，便和两个姐姐拉开差距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第219章 奸夫

璇玑也不管两个妹妹能不能听懂，拿着自己的火枪图纸，手舞足蹈解释。

好动的宁宁开始打哈欠，反倒是昭昭，大眼睛看着姐姐，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。

晏云婵看一眼孩子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：“安全起见，还是查一查吧。”

“查一查？”

许是从怀到生再到养，云姝付出的心力都比较少，而今又多扑在政务上，这方面敏感差些。

“你也别怪我多嘴。”晏云婵左右看了眼，“这样大的孩子吐奶爱睡，是正常，可也因为正常，反而容易掩盖些什么。”

她压低声音道：“我们晓得你和皇上对三个孩子的打算，旁人不晓得。”

“！！！”

晏云姝不傻，经姐姐这一句话提点，如梦初醒。

即便圣旨封昭昭为秦公主，旁人眼中，那也只是公主。

安安才是唯一的嫡长子，出生就封王，足见皇上对他的重视。

若无意外，他就是储君、未来的皇帝。

有人打他的主意，并不奇怪。

夜里起了风，窗牖上大片竹影，来回摇动。

晏云姝坐在妆镜前卸妆发，从铜镜里瞧见楚玄澈过来，“三个孩子都睡了？”

“嗯，安安好多了。”

楚玄澈绕过屏风，坐在云姝身边，轻啄她的额角，晏云姝将姐姐的怀疑告诉他。

他脱口而出：“太后！”

云姝：“……”

“太后娘娘已经仙去，没法动手。”

“除了她还能是谁？”

楚玄澈这么问，脑子里立刻盘算得利者，“祈王？献王？献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