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濯的孩子都没了，他现在成日在府中饮酒，没有母后帮忙，他的手伸不进皇宫，只有献王，他有利可图。”

午后沉舟来报，绥远伯府假山里面确实有密道。

沉舟带回来的那个，是易容的假绥远伯。

真正的宋琥，已经假死遁逃。

当时云姝便表示：“舒棠心细，她确定那天宋府迎来送往、后花园发号施令的，就是宋琥本人，他若一直与我对话的是宋琥，那他唯一逃脱的机会，就是受了献王侍卫两刀后进出假山……”

他穿过假山离开，须臾之间，就被楚玄澈踹回来。

“……他提前寻了身形相同的死士、易了容在里头等候。”

“不单如此。”楚玄澈补充，“沉舟和织雨去查宋府密道，二人演示过，藏在假山里，根本看不清绥远伯被刺伤的具体位置，要想短时间内复刻同样的伤……”

如果献王是临时起意过去，绥远伯根本无法预判伤口。

“只有提前串通。”

“是。”

所以献王肯定有问题。

喜好风月是假，安分守己是假，实力不足暂避锋芒、想要坐收渔利才是真。

离京这么多年，能轻易将手伸进皇宫、伸进两仪宫，他比靠亲娘的祈王，可怕多了。

楚玄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兄长，有点本事。

“贺家已经被除了，贺氏被赐死时，宫里那个侍卫也处置了，还有什么人能是他的内应？萧氏？薛氏？温氏？”

窗牖上黑影加重，楚玄澈瞥了一眼，握住云姝的手：

“……沈若怀。”

晏云姝下意识否认：“不会是他。”

“云姝？”

楚玄澈声音不由提高了些，似乎是完全没想到云姝会选择护着沈若怀，“那可是你的孩子，别人要害你的孩子，你还护着他？”

“我不是护着他，我只是觉得……他没必要这么做、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
晏云姝起身往床榻那边去，楚玄澈上前一步，拦住她的去路：

“你觉得？”他冷笑，“你是觉得沈若怀没必要这么做，还是献王不会这么做？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朕什么意思，皇后心里不清楚吗？”

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云姝避开他往床榻去，楚玄澈握住她的手腕，一把将人扯到怀里，“不知道，还是在朕面前装傻？”

云姝被迫看着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和献王那点烂事，当真以为朕不知情？”

“知情最好，我和明远哥哥清清白白。”

“清白？”

楚玄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声音再度拔高，“清白，你会唤他‘明远哥哥’？清白，他会舍命救你？清白，你会把人弄进皇宫来？”

“他与我兄长交好，我从小唤他明远哥哥，没有别的意思，况且他舍命救的是元阳，不是我，挪进宫也只是怕表姐发现，你当时明明……”

“对！”楚玄澈大声重复，“怕被发现！”

“你就是想和楚游重续孽缘，怕沈知梨撞破，所以想方设法将人藏进皇宫里来，你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，秽乱宫闱，给朕蒙羞！”

啪——

晏云姝一巴掌狠狠扇在楚玄澈脸上，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？！献王进宫这些时日，我何曾单独见过他一面？！”

楚玄澈偏着头，舌尖抵了抵脸颊，良久，才缓缓转回脸来，目光和语气完全不符。

“单独见他？”他盯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你果然存了这样的心思——你果然，想单独见他。”

云姝不敢看他的眼，转动手腕挣扎道：“楚玄澈，你弄疼我了，放开我，你放手。”

“放手？晏云姝，你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鬼，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掌心。”

楚玄澈手上愈发用力，拖着人往妆台去，他信手一挥，广袖过处，台面上的东西，全被扫落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云姝发现情况不对，挣扎后退，却又被他蛮力掀到妆台上。

妆镜摇摇晃晃，哗啦倒下。

楚玄澈单膝跪到妆台上，双手捏着她的衣襟，轻易将衣裳扯开。

“啊！楚玄澈！我不要，你放开我。”

【宿主宿主！你疯了！这可是云姝宝宝，你的攻略目标，你不能这样对她！】

饼兮兮用仙女棒敲楚玄澈的脑袋，楚玄澈嫌烦：

【闭嘴！】

团绒从自己的房间跑过来，龇着牙朝楚玄澈纵身一跃，猫脑袋撞在楚玄澈身上。

——如同蚍蜉撼大树，小猫咪的撞击对成年男子毫无影响。

楚玄澈甚至趁机给了它一脚。

妆台上的东西还在往下落，碎响混着云姝带着哭腔的拒绝。

团绒咬着楚玄澈衣角，呼噜呼噜往后退，衣裳料子被尖牙咬出破洞，却不能将人拖走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