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们面面相觑，怕输了比赛，丢了大虞的脸面，无人敢应。

驸马看皇帝脸色挂不住，主动出列，却被乌延奇认出来，“驸马十五岁便能独领一营，年少有为，总不能嫁了公主，便说自己不是武将吧？”

他意味不明笑了两声，“驸马瞧得上那两匹马，是胡虏的福气，送给驸马也不打紧，如此说，倒显得大虞无人。”

驸马被架住，上也不是，不上也不是。

晏徵抖了抖衣袍，“我。”

秋月白高声道：“我来！”

瞧着素日不苟言笑的人，起身路过晏徵时，低声补了一句，“这种事情，自然我们年轻人来，怎好劳动老人家？”

文臣的嘴皮子总不会饶人，“胡虏人高马大，文武难辨，在下也分不清对面究竟是文臣还是武将，不过既然是私下玩闹，纵使胡虏派大将军出战，在下也敢陪上一场，博诸位一乐。”

几句话轻飘飘递出去，便将胡虏架起来的那场“国与国的对峙”，轻轻落成了一局游戏。

顺带，把“以武代文”这顶帽子，不轻不重地还了回去。

如此便是输了，也不打紧。

……也确实输了。

一箭之差，秋月白回座时，还受了晏徵一记白眼。

元阳记着方才乌延奇当众羞辱自己驸马的账，第二场比试结果刚出，便站起身。

“都是男人玩有什么意思？”她扬声道，“本宫与诸位王妃、王姬比一场，如何？”

全场目光霎时聚了过来。

鞑靼王子抚掌而笑：“不愧是大虞长公主，有魄力！”他起身朝御座方向一拱手，“我鞑靼愿出一座城，为这场比试助兴。”

话音落地，四座哗然。

“一座城？”
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面面相觑，不知他是玩笑还是当真。

元阳脸色微变。

涉及疆土，她如何担得起？方才那股意气，此刻已消了大半，心下不由得打起退堂鼓。

鞑靼王子却不给她退缩的余地。

他站起身，朝首座端正行了一礼，而后抬眸，目光直直望向皇帝：

“让王姬同王姬比、王妃同——”他有意顿了顿，“皇后比，大虞，敢吗？”

满座寂然。

第227章 脱衣舞

鞑靼这次来大虞，本就不怀好意，此番就是在挑衅。

元阳原还想自己意气用事，被人钻了空子，犯了大错，没想到鞑靼柿子不挑软的捏。

处心积虑、苦心孤诣，挑了个最硬的。

她甚至有点担心鞑靼后悔，“鞑靼王子说话，能算数吗？”

鞑靼王子来之前可都了解过了。

大虞女子多养在深闺，养花抚琴可以，骑马射猎，哼哼，武将的女儿，或许还摸过弓，这文臣的女儿，怕是马都上不去。

大虞皇帝已经比试过了，没有再上场的道理，方才两轮文臣武将的实力，他都看在眼里，她们草原女儿，莫说胜大虞女子，便是赢方才前头的献王、方才的文官，都绰绰有余。

鞑靼王子扬起下巴，“我们草原儿郎说到做到。”

“中原地大物博，什么都不缺，就是缺少良马肥牛。”鞑靼王子说话时，目光扫视着诸位大臣，最后落在楚玄澈身上，“来大虞之前，我已经向父王拿到令书。”

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，“这就是我鞑靼的诚意。”

楚玄澈呷了口茶，“哪座城？”

“皇上最喜欢的野马川。”

野马川顾名思义，这片区域水草丰茂、常有野马出没。

这座城靠近胡虏，位于三国之交，鞑靼王子之所以说楚玄澈最喜欢，是因为楚玄澈先前打过，他原计划拿下胡虏、转头攻占，结果先帝出了意外。

现在胡虏那一片已经划归大虞，野马川就在大虞西北境。

“是个好地方。”

楚玄澈确实想要。

这种场合的比试，输赢他从不放在心上，，别说一座城，便是十座城，他也敢赌。

反正他这个人能屈能伸，输了，可以不承认嘛。

但是姝儿的颜面，他不能不顾。

“姝儿，你想比吗？”

晏云姝有点好奇，“你希望我比吗？”

“你若想玩，那就陪他们玩一下，你若没有兴趣，拒了便是。”

楚玄澈歪歪斜斜坐着，桌案下的手，握着云姝的手，拇指指腹摩着她的掌心，“在我大虞京城，还能叫大虞女儿受委屈不成？”

“姝儿有说不的权利。”

坦白来说，这话叫云姝很感动。

一来，他没有在这种时候强调皇后身份，表达自己是他的所属。

二来，他知道自己总愿意为女子考虑些，所以他说“大虞女儿”，是想说在场所有女子，只要不愿意，自己都可以出面代她们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