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敢吗？

云姝神色一凛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驸马瞎逛，偶然听到有人带了东西进来，你俩定有一个会被算计。”

献王府后厨一半人是宫里过来的，一则帮忙，二则是为安全，自己和皇帝入口的东西，仍然会有专人负责检查，之后才会到自己和楚玄澈的手。

至少要命的毒药、蒙汗药之类，都会被查出来。

除此之外，便是……迷情药。

云姝还想多问两句，沈知梨已经过来了，元阳看着满树花灯，“晚上回去，我定要偷上几盏，给我那双孩儿也长长见识。”

“殿下不必着急，王爷特意给安乐王、两位公主，还有殿下两个孩子，做了会动的鱼灯、滚灯、狮子灯，等下便叫人拿去马车里。”

“姐姐和王爷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

“我还好，主要是王爷，他说皇上器重，不敢慢怠，夜夜挑灯设计图样，唯恐哪里不周到，处处亲自到场。

这些天未曾睡过一个整觉，为了九莲灯的明角，他足足跑了半个城，两三日不曾归家……”

云姝和元阳目光交汇，又瞬间散开。

织雨暗暗扯了云姝的衣角，“娘娘娘娘，奴婢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灯，先四处逛逛可以吗？这会儿先让朝露晚露跟着您，奴婢晚上再跟着您……”

“你这丫头，一点规矩也没有。”

“姝儿身边四个人，便是织雨最小最贪玩。”沈知梨说话温柔，看着织雨道，“你去吧，别的地方我不敢说，王府里，便是拼了我的命，也不会叫你家娘娘受半点伤的。”

“姐姐，你也惯着她。”

“她从小被你当小妹妹待着，我又不是不知道？去瞧瞧吧，我看她在宫里也闷坏了。”

“谢谢表小姐！”织雨欢快行了一礼，“主子，奴婢闻着香味了，回来给您和殿下、还有表小姐带好吃的。”

“只准在湖边逛，不许乱跑，若要冲撞了贵客……”

“主子放心，冲撞了贵客，奴婢便说是自己长公主府的。”

织雨说完，便跑开了，元阳手指点着织雨背影，说着“这丫头胆大包天”，三人有说有笑往花厅去。

路过灯林，听到一声惊叹：

“没想到献王府里竟藏着这么大一处马场！”

“中原人也爱骑马么？”

“诸位有所不知，献王便是因为骑射了得，先帝才将这府邸赐予他。”

“骑射了得？这赏灯的时辰还早，今日既赶上了，又有现成的场子，不如比划比划？”

“是啊，来大虞两个月，都没好好骑过马，都生疏了，趁这个机会。”

“嗳，快瞧！皇上和王爷来了。”

几个使臣循声望去，小声议论起来：“上次大宴没发现，大虞皇帝和这位献王，长得还真像，不细看那张脸，一时竟分不出来。”

云姝循声望去，楚玄澈与献王正并肩行来。

方才元阳拉得快，她没注意，现下才发现，皇帝和献王今日皆是一色玉冠束发，身着玄色长袍，一个袍角绣金云纹，一个衣摆缀银丝暗章，身量相仿，气度相近，连走路的姿态都有几分相似。

分不出来倒不至于，但就这一身放在夜里，连自己也不敢保证不会认错。

想到这里，元阳的话闪过，云姝脑子里一根弦陡然绷紧。

献王不会是想对自己……万一自己失身于他，无论如何也没法同楚玄澈解释。

他得了自己的把柄，晏家也会为他所用。

“……我们也去瞧瞧吧？”

云姝正出神，被元阳摇了胳膊。

那厢人群已朝献王和皇帝迎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将意图说了。

献王闻言连连摆手，笑称这几年疏于练习，不敢班门弄斧，怕贻笑大方。

使臣不饶，也有朝臣助兴，最后楚玄澈先点了头，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马场。

马场围栏上彩绸迎风，诸位夫人也被吸引了来。

第一场大虞皇帝亲自下场，灵羌王子达奚朔为助兴，拿了一顶十二金翅宝石凤冠作为彩头。

楚玄澈弯弓跃马，毫无悬念拿下首胜，得了金翅凤冠。

他翻身下马，远远瞧见云姝过来，迎了上去，携她同登首位落座，背过众人时，低声询问：“方才瞧见我骑射没有？上马可飒？出箭可快？”

金翅凤冠难入他的眼，他在求云姝的夸奖。

第二场，胡虏使臣乌延奇站了出来。

他以两匹汗血宝马为彩头，却话锋一转：“武将比试，看多了也无趣，不如换文臣上场，大虞皇帝以为如何？”

草原上的人，会走路便会骑马，于他们而言，文臣武将皆在马背上长大，骑射功夫相差无几，如此提议，明面上是求个新鲜，实则不过是欺大虞文臣惯常握笔杆、耍嘴皮，体力差了一截，存心想看人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