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吸气惊叹声。

鞑靼王子妃摇着鞑靼王子的胳膊，用鞑靼语激动道：“快看快看！”

鞑靼王子转头，却见羽箭破空。

红线断，铜钱没有直线落下。

射中了！

云姝用实力告诉他，这不是刻意的刁难，更不是大虞的小动作。

“怎么可能？这怎么可能做到？”

即便亲眼看着羽箭飞射，鞑靼王子还是觉得不可信。

小厮当众捡起那枚落地的箭，一路小跑过来。

第229章 献王有请

“如何？”

鞑靼王子急急问。

即便结果显而易见，众人依旧抬眼等待一个答案。

小厮看向高坐的皇帝，楚玄澈给了他一个眼神，他跪地回禀，“回皇上，皇后娘娘箭术了得，一箭穿心！”

灵羌率先恭贺。

鞑靼王子两步抢上前，一把将那羽箭攥在手里。

箭簇之上，一枚铜钱赫然贯穿其中，红线犹在风中轻颤。

这一下，大虞朝臣们终于挺直了腰杆。

不知是谁先扬了声：“轮到大王子妃了，赶紧的。”

有人跟着附和，下巴扬得老高：“鞑靼这么厉害，想必射得更好吧？”

“大王子妃可别怯场啊——”另一人拖长了调子，“实在不行，大王子上也成。大虞皇帝胸怀宽广，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
使臣团就是墙头的草，风往哪边吹，人往哪边倒，尤其是完全不跟鞑靼沾边的南边小国，此刻笑得比谁都大声。

他们是不必担心鞑靼会赢的。

元阳大声催促：“鞑靼王子、王子妃？”你们不是挺能让吗？还让吗？

鞑靼王子不敢接元阳那一眼，这种毫无把握的比试，他也不可能亲自上，转头狠狠瞪了自己王子妃一眼。

鞑靼王子妃面色僵硬，饶是再尴尬，她也得硬着头皮上台一试。

羽箭对准剩下那枚铜钱。

似乎，老天也不向着他们，起风了。

旗杆顶端，那另一枚铜钱被风吹得毫无规律地摆动，忽左忽右，金光明灭。

毫无意外，鞑靼输了。

大虞的文臣开始了，他们有风度，本着和友好原则，不损人，使劲儿夸。

越夸，鞑靼王子越难受。

晏徵心情大好，没有阴阳怪气，只是高声提醒献王：

“鞑靼王子体格健硕，堪为典范，劳烦献王今夜命人，多备两盏灯，让我等好好欣赏草原雄姿。”

鞑靼王子很想装大度，表示跳舞而已，他们草原儿郎最在行。

可三座城实在不是什么小事。

晚宴为助兴，加了花果酒，倒是不醉人。

使臣和大虞朝臣明知鞑靼输了比赛不高兴，还寻着理由故意敬鞑靼王子。

虽则男女同席，大虞到底还没有那么开放，能由着女子围观男子身体。

月上柳梢、华灯齐明。

这边说舞台准备完毕，灯影里，一群鞑靼男子裸着上半身站定，他们要击鼓为王子伴奏。

夫人们识趣去看灯。

鞑靼和大虞不睦，是两国的事，云姝看鞑靼王子那态度，王子妃回去，大抵不好过，女人总是更能理解女人的处境，她真心实意安慰对方几句。

皇后在，大家总不能好好游赏。

绕了半圈，云姝借口累了，让大家先逛，在亭中歇脚。

元阳留下，待人离开，问道：“老实交代，你是怎么赢的？”

“你不信我？”

“我信你。”元阳大喘气，“我信你个鬼，成日待在宫里，哪有空练神功？”

元阳知道云姝会骑射，但不信她能百步穿杨。

而且第一局比试完，她就笃定自己能赢，后面肯定动了手脚，只是元阳没想出这手脚是怎么动的。

鞑靼比试是临时起意，献王就算再弓箭上动手脚，那也该是叫鞑靼射不中，没法保证云姝射中。

能帮云姝的人不多，皇帝和沉舟都在。

“织雨？”

那会儿只有织雨不在，元阳看向织雨，“是你对不对？”

织雨摇了摇脑袋，笑而不语。

云姝朝她勾勾手，与她咬耳朵，元阳听完，“哇，晏云姝，你变了，真的变了，竟然当众耍诈。”

“是她们玩赖在先。”

鞑靼王子妃靴子有机关，所以踹了一脚，云姝的马立时便狂躁，第三局定射，她不用点手段，难道等着输吗？

她更衣出来时，吩咐织雨去准备第三轮用具。

鱼线事先穿过铜钱，一端系着羽箭，一端系着弩箭，鞑靼王子闹的时候，云姝趁人不注意张弓，另一边的织雨射出弩箭，她感受到鱼线的力量，寻机松手。

羽箭在弩箭的牵引下，射穿铜钱。

而彼时，众人的注意刚从鞑靼王子转移到箭上，那短暂的时间里，无人注意到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