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敢瞧不起老子，你知道老子是谁吗？知道老子要招待的人是谁吗？那可是宫里出来的，坏了老子的好事，拿你们是问！”

“爷，这包间真的有人了，您不能往里闯！”

砰的一声，门被踹开。

“人呢？在哪儿呢？哪有人！你小子！敢诓老子……”

脚步声渐近，沉舟右手按到腰上佩刀。

一个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冲了过来，腰上的玉牌啪啪拍着腿，小二一个箭步上前，双手平展阻拦，被八字胡一把掀翻。

八字胡带来的小厮还想打人，织雨眼疾手快，将小二拖过来，“哪来的乡野莽夫，说话就说话，动手做什么？”

“就是你们抢了老子的包间？”八字胡倒也是个有眼力的，畏惧着沉舟的刀，没有靠近，目光落在桌上，“还抢老子的鱼！”

“抢？”

楚玄澈已然不悦。

“老子三日前便定了这雅间待客，还预定了这招牌鲈鱼，你们不是抢是什么？”

掌柜的晚来一步，拱手告罪，“周爷，鲈鱼还有，咱去另一个雅间行吗？小店免费送您一道鲈鱼，酒水也随您饮，您看如何？”

“去你大爷的！老子缺你那一道鱼钱？”

在掌柜和八字胡交涉时，沉舟悄声向织雨说了两句，而后二人同时到自家主子身边，附耳相告。

照阅江楼的规矩，这包间确实得至少三天定才有，一定就是一整天的使用时间，鲈鱼更是要半月前定。

楚玄澈临时过来，本得不到这待遇。

奈何他的人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
掌柜的想着另一位得下午来，便想赚两份钱，这个也收，那个还不告诉。

岂料先定的人提前过来，才闹出这档子事。

按说两边客人都没错，但这露台雅间仅此一间，楚玄澈和晏云姝饭吃一半，不可能赶走，八字胡现在又不接受退钱。

“争论毫无意义，解决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
晏云姝一句话叫场面安静下来。

“解决？”胡子周目光打量着晏云姝，“怎么解决？你们现在滚出去，问题迎刃而解！”

楚玄澈不满他这个语气，想把他舌头拔了，云姝的手落在楚玄澈胳膊上，以示安抚。

“兄长从外地回来，赶上我生辰，这才豪掷千金定下这雅间，店家做事不厚道，我们也很无辜，现在我们饭吃了一半，你的客人也要过来，不如我们各退一步。”

“各退一步？”

“你们在雅间里头，我们就在露台，互不相犯。”

“互不相犯？你们吃完要离开，我可不开门的。”

“不打紧不打紧，露台还有个楼梯，就在那——”

掌柜的伸手一指。

雅间本身就很大，不仅有宴堂，还有憩室，外楼梯又在雅间另一个方向，她们上下完全影响不到里面。

八字胡似乎还有顾虑。

晏云姝道：“我和兄长只想好好把这顿饭吃完，只要你们不出来，我们绝不靠近。”

八字胡没有立刻答应。

楚玄澈烦了，“沉舟，把他从楼上丢下去。”

“行！”

八字胡睨了楚玄澈一眼，转身前目光又在晏云姝身上打量。

掌柜的朝这边深深鞠躬，“多谢公子多谢小姐，多谢多谢。。”

“掌柜的——”

八字胡在里面喊，掌柜的小跑进去，不消片刻，门砰的关上。

通向露台的门口分明站了个人。

“我的姝儿还是太善良了，这种人何必同他废话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晏云姝正要开口，小二从旁边楼梯跑上来，“方才多谢公子小姐解围，这坛状元红是我们镇店之宝，免费请公子小姐饮用。”

小二送上来一坛酒，并一道冷盘、一份新鲜瓜果，待他下去，云姝才继续道：

“哥哥要不要跟我打个赌？”

“打赌？”

“赌刚刚那位的贵客是谁？”

楚玄澈凤眸微眯，带着欣赏，“我瞧着你并不认识他，竟能猜出他的客人？”

晏云姝一脸「那是自然」，“哥哥金口玉言，若是小妹赢了，便允小妹一诺，如何？”

“你想我许你什么？”

倘若将来皇帝要处置晏家，云姝想用这一诺保家人性命。

只是现在还不能说。

“这我还没想到，哥哥就说敢不敢赌吧？”

“赌。”

楚玄澈解下腰上的玉佩，压在桌上，见云姝伸手，他又撤回，“先说好，囫囵形容可不行，你得说出个具体的人来。”

“当然！”

“姝儿胸有成竹，这是认定自己不会输？”

“臣妾敢开这个口，必然有这个把握。”

楚玄澈对她无所求，只盼她心里多念着自己点好，他将玉佩放在她手里。

晏云姝道：“华尚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