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姝摇头，不是不需要帮忙，“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？”

会不会楚玄澈反应太快，遮掩的话，本身就在引导错误方向？

当时该追问一句的。

她将楚玄澈的话咕哝一遍，声音都很轻。

“负？”

吟霜没听清，但她最近做账多，第一反应就是，“娘娘，是哪笔银子支出多了吗？”

“支出？”

“是啊。”吟霜点头，“娘娘方才说的不是支出吗？”

支出……田税……

书云：两算得失相反，以正负名之。

收入为正、支出为负，余钱为正、不足为负，溢为正、损为负。

这些都是、数、值。

所以，他说的不是富裕长久的富久久，是某项不足的负九九！

晏云姝握着吟霜的手，“什么东西，可以用数值衡量？”

吟霜莫名有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，“银钱、土地、布匹，太多了。”

“不是财富。”他不需要从自己身上获得财富。

照雪尝试道：“年龄？”

“年龄只能增不能减，得可负可正……”

“可负可正……还不能是财富……”

“最好是跟我有关的。”

“还要跟娘娘有关……”

主仆三人围在一起思考，太入神没注意周围，忽然身后传出个声音。

“娘娘！”

三人同时被吓一跳，尖叫的声音不大，来人仿佛也受了感染，右脚悬在半空，左看右看。

“娘娘，怎么了？”

“是织雨啊。”

吟霜松了口气，顺带用手拍了拍云姝胸口，“娘娘莫怕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娘娘到现在都没有回去，挽风姐姐不放心，让奴婢过来瞧瞧，还有，八公主命人送信进来了。”

元阳来信，说善衣发放的日子定下来了，就在大后日，今儿已经贴了布告。

善衣不是善粥，不能谁来谁领、次日再来。

领取流程与去年相同，坊正这两日会定点发放本坊、符合要求的户籍百姓领取凭证，凭证盖有官印，一式三份。

百姓手持一份，坊间留存一份并登记造册，另一份上交衙门。

以备交叉核验，防止有人私吞。

无宅无地的流民由善堂负责。

信末她还提到：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，只可惜你不能来。

“知道自己过不去，还卖关子，这个人真讨厌。”

晏云姝轻叹一口气，正收信，皇帝进来了。

“怎么叹气？谁惹你不高兴了？”

楚玄澈坐过来，很自然将她手里的信拿过去，正要看，脑子里莫名闪出两个字：尊重。

元阳这时候来信，无非就是善衣，自己也是手欠，看什么看？

晏云姝瞧他明明是要开信的，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什么数值影响，又默默将信折好，还贴心装进信封。

有意思。

那是什么宝藏数值，这么好用？

“大后日我们出宫，好不好？”

“出宫？”

“你为善衣忙碌这么久，也该去瞧瞧成果。”顿了顿，“我想，你母亲她们也会去。”

宫外相见可比宫内轻松多了，晏云姝眼睛一亮，“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！”

帝后亲临，排场太大，反而容易影响进程。

楚玄澈和晏云姝再次微服出宫。

这次不是去酒楼，而是混迹百姓之中，云姝特意戴了层面纱，衣裳素雅，头发挽起，发上只一枚玉簪。

马车远远停着，二人坐在车轿内瞧了一会儿。

“竟然添了义诊！”

这边发善衣，那边义诊送药，这大概就是元阳说的惊喜吧？

“她太有心了！”

“毕竟是公主，为百姓做事，理当如此。”

楚玄澈看到元阳过来，她也是寻常衣裳，混迹人群，“你们先聊，我坐会儿再下去找你。”

那什么数值啊！！！也太贴心了！！！

晏云姝没跟他客气，她一下马车，还没来得及打招呼，就被元阳拉走。

“你还真出来了？来来来来来来……快看那是谁！”

云姝被元阳拉去角落高地，顺着元阳手指方向看去：一身湖色暗纹襕衫，头戴方巾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惊喜！”元阳一巴掌拍在云姝肩上，“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大表哥呀！”

第65章 你跪下，我同你打听点事

“柔弱不能自理的大表哥？”

晏云姝确实有个表哥，自小身子弱，药不离口，后来拜师学医，在山里待了几年，才逐渐好起来。

他不仅医术好，文采也很出众。

十七岁中举，一篇策论名动京城，被先帝破格录用，同年西南出现疫病，他小小年纪，主动请缨，和师父一起过去。

“你是说，沈若怀？”

“当然！除了他，还能有谁柔弱不能自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