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凤心/暴君攻略皇后日常(88)
晏云姝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一别五年,他竟生得如此伟岸。
再没有从前那份病弱模样。
元阳轻轻撞她,“我听说沈大公子幼时求药、少时求学,在相府借住过不少时日,与你曾月下品茗,从诗词歌赋,聊到人生理想,志趣相投。”
“少来!月下品茗,你又不是不在,我何曾与他单独相处。”
云姝嫌她站姿不雅,往旁边挪了挪,“令兄多疑,你这是在害我全家。”
“哎呀,我的姝宝宝,你听不懂吗?”
“听不懂。”
元阳浑似做贼一般,左看右看,压低声音道:“我打算将他安插进太医院,以后他就是你的专职太医。”
“你想让他当院判?”
“当什么院判当院判,我先前跟你说的话,你一句也没放在心上。”
元阳瞧着云姝就是个榆木脑袋,“孩儿他爹,来了!”
!!!
这大庭广众的,晏云姝左右张望一眼,幸好这角落没人。
“你来真的?那可是我表哥!”
“不是你表哥我还不说!他一表人才、又知根知底,我帮你打听过了。”
元阳双眉挑动,“尚未婚配,他欠你家人情,给你个孩子怎么了?又不要他生不要他养。”
从有了给云姝揣娃的念想,元阳就日日物色,眼神一个不停瞄选。
她甚至让府上暗卫,脱了上衣,挨个去检查,可惜——
容貌好的、脑子不行,聪明些的、身材欠缺。
没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云姝。
事儿没办成,倒是给驸马醋得不行。
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布告善衣那日,沈若怀任满回京,马车路过时,认出元阳,主动上前行礼。
翩翩佳公子,衣袂飘飘,举手投足,如隐世之仙。
他听说皇后给百姓发放善衣,主动提议在旁义诊赠药。
大夫他来请、药费他来出,相关事宜一力负责。
连名声也不求,百姓问起,都是皇后的意思。
“要脑子有脑子、要相貌有相貌、有钱又大方,哪哪都合适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别的不说,她和沈若怀,太熟了。
说句不该说的,熟到盖同一张被子,云姝也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。
“你别看他芝兰玉树,身子骨可弱了,他要是死在床上,我怎么解释?”
楚玄澈那样的身板,都差点被自己亲死过。
晏云姝摇头,“不要不要,我不要。”
“表妹不要什么?”
沈若怀的声音如三月春风,温暖和煦,但是陡然出现,还是挺吓人的。
尤其是正在说他坏话。
晏云姝瞪他:“你怎么走路一直都没声儿的?”
楚玄澈坐在车轿里,车帘半掀,他的目光注视着晏云姝,折扇半遮唇,小声与沉舟说话。
“只要不是萧家的人,格杀勿论。”
“不留活口审问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
“打晕了送去萧府,亮明身份,剁萧鸿一根手指,若再兴风作浪……”
萧鸿是萧鼎和萧兰音的父亲。
若再兴风作浪,那刀拿下的就不是一根手指,而是脖子。
沉舟明白。
待沉舟离开,楚玄澈收回视线,目光不期与驸马对视,莫名想起上次公主醉酒。
喝醉的那个神识不清、胡言乱语也就罢了,清醒的这个,竟也能跟着胡闹。
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,又是“小乖乖听话话”,又是亲亲抱抱举高高。
这两人的感情,从来都是生离死别、轰轰烈烈。
前脚能把屋顶掀了,后脚天下第一好。
皇帝微服出巡,驸马原本想装瞎,这四目交汇躲不掉,只能近前来行礼。
楚玄澈大拇指抚着扇骨,问:“驸马现在有时间吗?”
驸马想起自己上次当着皇帝的面,将元阳扛走,半点不像受过重伤的人。
眼前这位帝王,多疑嗜杀。
若叫他以为自己装伤别有所图,无需证据,整个公主府都得完蛋。
他可以死,但不能连累公主和孩子,“微臣无能,怕是完不成皇上的吩咐。”
自己还什么都没说,就拒绝。
楚玄澈冷声道:“上来。”
“君臣有别,这不合适吧?”
楚玄澈给了他一个眼神。
驸马看向远处的元阳公主:我亲爱的大公主,你再不来,以后就没有小马儿骑了。
他不情不愿进了车轿,方才在外面,怕暴露身份,只行了个寻常礼数,这一进门,扑通跪下,车轿都晃了晃。
“微臣参见皇上,微臣上有八十岁老祖母、下有没长牙的娃,还请皇上看在皇后娘娘和公主的面子上,饶了微臣。”
“……朕有那么可怕吗?”
你不可怕。
但你手里的权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