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
不过还好，云姝在宫里，姓沈的在宫外，日后最多也就是大宴相见，隔着人群，生不出事来。

昭明殿中，萧兰音来回走动。

前两日她得了消息，听说皇后给百姓的，不是棉衣，而是芦花衣，便赶紧给家里写了信。

她让父亲准备，找几个人过去，当众拆穿皇后的把戏，将事情闹大，让皇后被天下人唾弃。

原本昨儿她是想亲自见皇上，劝皇上出宫的。

可惜没见着。

不过好在皇上还是出去了。

眼看太阳就要落山，皇上皇后没有回来，宫外也没有消息。

“娘娘娘娘，府上送信来了。”

红绡从外头跑进来，萧兰音将信抢过来，她迅速扫视，手中的信纸被捏皱。

“娘娘，怎么了？”

“皇上发现了……”

“皇上发现了？发现棉衣真相吗？那皇上是不是大发雷霆，处置了皇后？”

“是发现准备闹事的人是我们萧家的。”萧兰音面露恐惧，跌坐在椅子上，“皇上还断了父亲的手指。”

“什么？！确定是皇上的人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萧兰音六神无主，“去、去把崔有容给我叫来。”

崔有容很快过来，听说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，看了信，先说了一句，“糊涂”。

“姐姐好糊涂，华尚功前几日去寿安宫，明显就是为了棉衣之事，太后娘娘都避而不见，姐姐怎么能趟这浑水？”

“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快给我想办法呀！”

萧兰音是真的急了，“若皇上知道，是我给家里通风报信……”

“娘娘莫急。”崔有容将信又看了一遍，“我瞧着，也未必就是皇上将舅舅的手指断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姐姐别忘了，皇后娘家是丞相，姐姐想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，就没想过，他们早就提前防范？”

崔有容轻笑一声，“贪墨数十万两，姐姐觉得，是户部不知情，还是有人将事情压下来了？”

“你是说我父亲手指，是晏相派人所为？”

“晏相未必直接出手，他只要将消息泄露给公主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！我懂了！”

萧兰音恍然大悟，但也就悟了这一瞬，“可是……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姐姐想要给舅舅报仇？”

“废话！那可是手指！断指之仇，如何能不报？”

“太后而今放话，专心礼佛，连皇后初一十五的请安都免了，咱们更是见不到，眼下能帮姐姐的，只有一个人。”

“皇上？”

崔有容点点头，“只要姐姐得宠，怀上孩子，一切问题，迎刃而解。”

“得宠？”

萧兰音揪着帕子恼道：“皇上见都不见我，我拿什么怀孩子？”

“事在人为。”

崔有容握住萧兰音的手，“只要见到皇上，一切、好说。”

掌心多了枚小玉瓶，萧兰音一脸迷茫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只要一滴。”

萧兰音瞬间明白，转瞬摊手，“可我见不到皇上……”

人怎么可以笨成这样，简直跟拉磨的驴一样，少一鞭子都走不动路。

“哥哥不是送了家书进京么？皇上定然也想知道哥哥说了什么。”

“对吼！我光顾着着急，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
你那是忘了吗？

崔有容懒得说她，既然法子已经给了，她起身告辞。

北疆的文书到了，马车进宫，楚玄澈直接去了太极殿。

回到两仪宫，晏云姝立刻传召六局女官和太医院院判，共同商讨腊八施粥和义诊放药之事，各自领命离开。

云姝瞧着天色已晚，“皇上还没来吗？”

吟霜摇头，“太极殿也没人来传话，听说兰嫔过去了，也不知道今儿还来不来？奴婢让织雨再去打听打听……”

这话音还没落，小椿子离弦之箭般冲进来，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
“皇后娘娘，求您可怜可怜奴才，救救奴才们。”

“怎么了这是？好好说。”

“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，要杀了兰嫔，已经杖杀了她的两个婢女。”

“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这事？”

“不知道，兰嫔娘娘带了家书给皇上瞧，本来一切还好好的，突然殿中就砸了碗盏，兰嫔哭喊，皇上还下令让沉指挥使连夜去灭了萧家满门。

可眼下这节骨眼，萧大将军才到北疆，已经开战，若是知道家中……这……指挥使大人没敢动，师父也没法子了，让奴才来寻您。”

他不是要顾全大局吗？

怎么敢轻易动萧家的？

楚玄澈不是不理智的人，莫不是北疆那边出事了？

若是萧家灭门，萧鼎率军南下造反，不管最后谁成功，百姓都得遭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