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狸奴不出门(100)+番外
是梦吗?如果是梦的话,那也太真实了。
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是了,她因为抽中了to签,还特意cos成女主德妃,准备给她亲爱的作者留下深刻印象。
她捂着脸,觉得有点丢人。
肇事者看她醒过来了,从钱包里抽出五十块钱扔下:“看你也就擦破点皮,买点棉签碘酒得了。”说罢就要上车一脚油门冲出去。
文子涵眼神有点失焦,她想起身但是浑身肉疼,但她仍然喊出了一句颇为气吞山河的:“我*你大爷你打发要饭的呢!”
之前她面皮薄,总吃一些小亏,食堂打菜少打一勺啊,打印店多收两毛钱啊,水果店不抹零还四舍五入多要钱啊——然而梦中这段经历给了她无限的启发,她现在骂人可以不打草稿了。
更震撼的事降临了。
肇事者的破桑塔纳被一辆粉色“剁椒鱼头”别住了。
她看到一个盘靓条顺的大美女,从那台粉色的“剁椒鱼头”上下来,抡起逃生锤砸碎了他的窗玻璃,手伸进窗户,从里面打开车门,拎小鸡崽子一样将肇事者从车里薅了出来:“带我妹妹去医院,该赔多少赔多少,要不老娘把你四个窗户连着挡风玻璃一起砸了,老娘有的是钱。”
文子涵想谢谢美女,但是她眼镜碎了,此刻四周是模糊一片。
此刻她只能在围观大妈的搀扶下眯着眼睛摸到大美女的手,刚要感激涕零地叫姐姐,忽然美女凑到她眼前,笑眯眯的,身上是好闻的鸢尾花香:“文子涵,你真不认识我了?”
文子涵眯着眼睛辨认半天,终于从记忆的长河里将她捞了出来:“你是……常泱?”
肇事者颇有年代感的手机铃声恰好响起:“亲家母你坐下,咱俩说说知心话……”
“喂,媳妇,不是,我没不接你电话,我撞人了,我很小心了,是我逆行,但是逆行就有错吗?”
常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文子涵被拉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,轻微脑震荡加上身上多处擦伤脚踝扭伤,肇事者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赔了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。
躺在床上的文子涵如释重负:“太好了,这两个月我妈肯定不能在我面前提实习的事儿了。就是错过了签售会,怪可惜的……”
正在拆国潮外卖盒的常泱面色狰狞:“《娘娘她从天而降》的签售会?”
文子涵突然意识到,这本书于她而言是发家致富幸福道路,于常泱而言应该是倒霉催的血泪之路。
她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: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常泱叹了口气,端起外卖坐在床边,给她喂粥:“其实有件事我当时没说……”
文子涵正拿手机刷热搜,刷到了一条“泱大 见义勇为救下粉丝暂停签售”。
她点进去,即便是座机画质,她都能看出词条视频里的人是常泱。
她抬头的时候眼神都清澈了:“你是,你是——你不是小主播吗?”
“主播是主业,码字是兼职。”说罢常泱尴尬咳嗽一声,“没有生活的压力怎么写出好作品。”
要不是医院不让大喊大叫,文子涵的分贝已经能消灭方圆百里的蚊子了。
文子涵激动的手抖,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根眼线笔,她伸出打了石膏的腿,双手将眼线笔递过去,两眼冒星星:“姐,大大,你能签石膏上么?”
常泱沉吟片刻,从巨大托特包里拿出了自己写大纲的时候用的笔记本,在扉页签了一行字。
“to 文子涵。”
然后郑重其事地托孤一般交给她:“这个送你了,替我好好照顾它。”
大纲手稿?
文子涵将它抱在怀里:“我死的时候灵堂不挂遗照就挂它。”
“不至于不至于,折我寿了。”常泱将话题拽回来,“其实送我到那个世界的系统还有一个别称……”
文子涵的手作喇叭状扣在耳畔。
“当炮灰女二遇到毁三观男女主系统(作者亲妈内测plus版)。”
文子涵没忍住呛了一口,剧烈的咳嗽起来:“所以,所以系统是向创造出他们的作者亲妈报仇?你别说,它还挺正义……的。”
常泱脸皱起来:“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写这种东西了,恰烂钱不可取啊不可取。”
文子涵郑重点头,又忍不住问她:“那,那系统有没有给你讲,我家窈娘在我去世之后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吃饱穿暖?我知道她可能不是这个小世界的主要人物,但是……”
常泱严肃打断她的话:“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。”
常泱环顾四周——单人病房就是安静,然后从托特包里抽出一个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:“当时我不是死了么,系统非得让我留下来看看戏,但是严禁录像外传。我寻思看看就看看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