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樟阴毒地仰视她：“呵，你和你阿娘阿爹真像，一样的愚蠢，他堂兄王秋信的事明明被压下来了，他反倒不依不饶地查了下去，到底发现那些嫁祸王秋信同窗信笺有异，差点就查到老夫头上了，那不是找死么……”

“姜廷昶，我来救你了。”她没再听那些废话，举起那柄剑，手起刀落将秦樟的头颅斩落，鲜血迸溅，在他的素色衣衫上留下一串鲜艳血珠，“感动么？”

她大仇得报。

阿爹的死，阿娘的郁郁而终，三年前姜廷昶的惨死……这些仇恨都被她斩落了。

姜廷昶的眼里满是心疼。

她牵起他的手，扔了那柄剑：“我们走。”

文玉窈身后是南衙十六卫的精锐，寒衣铁甲，列阵以待。

神兵天降一般。

他将永远记得这一日。

长风吹过宫中的千重长廊，她拽着他的手腕于巍巍殿宇九回长廊间奔走，殷色发带拂过他颈侧，带出一段蘅芜香。

……

宫门大开，群臣进殿。

皇帝被秦樟喂了多年的药，昨日又下了猛药催化，今日上朝已是满头白发，油尽灯枯。

临死之际，他迫不得已下了罪己诏，坦诚地将过往呈给了天下万民。

翌日，他坐在龙椅之上，溘然长逝。

……

郑大人辞官归乡，连京中的宅子都卖了，且勒令郑凌霜及膝下三代再不许科举。

郑凌霜觉得回老家种田不如当个游侠，行侠仗义，见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，那多有意思啊。

郑大人云淡风轻：“逢年过节回家见你老子一眼，别死外头就成。”

他离开长安城的那一日，姜鹄进了御史台，成了大渊第一位女御史。

辞行的酒局定在了宝珍楼。

郑凌霜依旧歪在塌上，坐没坐相：“姜御史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果然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做御史么，字字带刺，确实很适合你。”

“彼此彼此，你这样子不像是浪迹天涯，倒很像是富家子去游山玩水。”

郑凌霜一身浓蓝袍服，发丝高束，连佩剑上的宝石都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
他自顾自喝了一碗酒，忽然笑起来：“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？”

“人生南北多歧路。”她没有直面这个问题。

她也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。

当然有那么一点喜欢。

可是她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。

他也不该为了她留在长安，大家都有自己的天长路远。

在她心里，很多东西都比喜欢来的重要。

郑凌霜想起了另一首诗，泪中带笑：“君向潇湘我向秦。”

“说不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还会重逢。”她认真道。

包厢房梁上坐着看戏的三个人，一个比一个官大。

苏雁亭擦擦眼角：“太感伤了。”

姜廷昶：“朕觉得你是公务太多累伤眼了。”

文玉窈赞同点头：“就是就是。”

苏雁亭愤愤不平：“陛下，你问问你的好皇后，她这几日也忙的不可开交，古往今来，哪个做皇帝的给皇后封一字并肩王，还兼户部的担子的，她也厉害的紧，就差把户部那些烂账一锅端了……”

文玉窈打了个呵欠：“累并快乐着，谢谢你，雁亭，没了你谁为我鸣不平？”

姜廷昶揽着她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：“那这大好的辰光里，我们为什么不去补觉，而是坐在这里看他们散伙呢？”

苏雁亭：“陛下，这个活动是你提出来的。”

“明明是你……”

上面两人在斗嘴，下面两人在分别，文玉窈靠在他的肩上，笑着看着窗外的艳阳天。

他们仍是少年，意气风发，鲜衣怒马。

第72章 番外1：系统你……

文子涵睁开眼的时候，四周是一群a市热心群众。

“醒了，醒了！”

“这姑娘打扮成这样是要干啥去啊。”

“唉呀妈呀，给孩子撞脑震荡，不认识人了。”

“这得赔钱！”

“孩儿，你看这是几？”大妈比划三根手指。

文子涵晕晕乎乎地一个仰卧起坐起来：“三。”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向围观人群道谢：“谢谢，不好意思。”

“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。”

“谢啥呢孩儿？”

谢啥你别管，大学生就是很爱谢谢别人。

文子涵想起来了。

她今天在去《娘娘她是天降福星》的签售会路上出了车祸，骑着共享单车的她被一辆劳斯莱斯剐蹭，脑袋磕到马路牙子上不省人事。

这是一本古早小妈文学，现在看来男女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是毕竟是她上高中时解闷的食粮，她觉得有必要去打个卡纪念一下自己的青春，

梦里的她似乎渡过了很长很长的一生，赤手空拳打拼事业，有并肩作战的好姐妹元宝，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夫君，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