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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狸奴不出门(19)+番外

作者:沈思琅 阅读记录

丹昌郡主单名一个鹄字,文玉窈经常觉着名字和一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。

太后曾经逗过这个侄孙女,问姜鹄以后想做什么,姜鹄说想著书立说,进经史阁编纂,可是绮阁不封女学士。

太后当时笑着摸了摸小姑娘额前的碎发:“姜鹄姜鹄,名字起的很好,有鸿鹄鲲鹏之志。”
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确实啊!”姜鹄恍然大悟,“你看,昨日这园子里也住了不少贵女,昨日是德妃卖她面子,才让她坐在陆宜尔旁边,昨日你走之后,她出了个极为旁门左道的射覆,言语讥讽了堂上好几个公子小姐,德妃和侯夫人的脸差点没挂住。”

更奇怪了。

文玉窈将最后一个方胜绿松石步摇簪在攒心双髻上,将昨日三小姐给她的衣衫叠好,里面忽然掉下来一个绯色长生结络子,络子里是块食指大小的澄澈翡翠,看上去络子颇有磨损,应该是三小姐从小带在身上的贴身物件。

若是放在这,指不定会被谁趁乱搜刮走,放到外面的当铺当了。

她收在袖子里,准备等会儿将它递交给侯夫人。

狸花猫踩着极为优雅的步伐,慢吞吞地踱步进了内室。

她哼了一声:“殿下自便吧。”

姜廷昶:“自便?那孤随便坐了。”

姜鹄拿出一本小册子,刷刷记了几笔,准备将此事当成灵感记录下来:“堂兄刚刚不就哼唧了一声,你听懂了?还是说他变成猫的时候,只有你能听懂他说话?”

文玉窈开始描眉,看了一眼坐在桌子腿旁边的傲娇狸猫:“是,但其实我也可以装作听不懂。”

狸猫先手欠地扒拉了一下她披帛上的十字纹印花,然后跳上椅背,伸出爪子去扒拉她步摇上的珍珠流苏。

文玉窈没惯着他,拿起点花钿的软刷,蘸了桃红胭脂,提起狸花猫,不由分说地在他额间点了个红点。

姜廷昶老实了,规矩地坐到了桌子腿旁,开始磨爪子。

姜鹄:“这样也算清白?”

文玉窈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:“要不呢?”

门外忽然有人吵闹,中间还混着几声凄厉尖叫。

姜鹄拉着文玉窈出门看热闹,只见秦小姐住的抱厦被家丁团团围住,秦小姐双手沾血,跌坐在抱厦前的门廊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琵琶弦。

血沿着琵琶弦滴落,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琼脂。

秦苏亲手勒死的,正是昨日传信的那个丫鬟。

丫鬟的脖颈被绞出一道血痕。

她无所谓地站在那,看着侯夫人,眼神轻蔑:“不就死了个丫鬟么?搞这么大阵仗。”

四周的窃窃私语几乎将秦苏的声音淹没。

“怪不得是秦公公一手教出来的,杀人这么利落。”

“她是不是疯子啊?在侯府杀人就能在宫中放火。”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从前只听说她性子凌厉,亲眼得见才知道所言非虚。”

文玉窈将狸猫抱在臂弯里,一下一下摸着狸猫的温暖皮毛——知道个中缘由的她血都是冰冷的。

狸猫小声呜了一声。

“别怕,孤在这。”

侯夫人也不争执,只搬出律法:“我家这位婢女是从外面雇来的,且不说是家生子还是外面的,律法有约,奴婢有罪,不禀官府杀之,杖一百。况且她无罪,按律,秦小姐当徒一年。”

秦苏缓缓将头转过来,透过人群,将目光钉在了人群后的文玉窈身上:“怎么无罪?她弄丢了本小姐极为重要的东西。”

侯夫人觉得她心狠手辣不可理喻:“什么东西值得她赔一条命?人命之重,岂是可以用物件衡量的?”

秦苏笑了,将手上的血擦在衣襟上:“一方帕子。”

周围议论得更加凶猛。

“一方帕子才几个钱,秦小姐疯了吧,居然因为这个杀人?”

“你看到她的眼神没,她不是第一回 杀人了吧?”

侯夫人气的胸口一起一伏,连着说了三个“好”字:“我已叫人禀告官府了,官府立刻便会来人拿你,秦小姐,物证在此,不容你抵赖。”

大理寺的人和秦公公几乎是前后脚到的。

仵作和推官在现场勘验,确认了秦小姐是趁着丫鬟送解酒的甜汤时,将其残忍杀害,并拖到屋外的,时辰大约在昨夜子时左右。

现场并无第三人的痕迹。

可是昨夜子时,人人都听见了秦小姐在堂屋里唱曲儿弹琵琶。

物证虽在,人证却无。

秦小姐听着门口的小厮唱喏:“秦公公到——”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,换了一副面容:“人不是我杀的,阿耶要为女儿做主啊。”

她刚刚虽然言语凌厉,可却没有承认是她亲手杀的人。

第1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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