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45)
说着,把被褥拉起来,扑过去将他盖住,裹蚕蛹一般,整个身体压在上头。
萧青野毫不怀疑,某位公主起了捂死自己的心思,可惜没敢实施。
他没有反抗,漆黑的眼只望着她狡黠的眉眼,再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倘若得知自己现下触碰的人如此肮脏,是否会如昔日那个宫女一样,背过身去作呕,恨不能把被他触碰过的手腕砍掉。
“别再碰咱家了,殿下,歇吧。”
盛西棠把他脑袋掰正:“为何?成了亲不让碰,哪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他问不出眼前人会不会嫌自己脏的话,于是沉默将她推开,被褥分一半,侧过身背对着睡,嗓音清淡地重复:“歇了。”
第34章 没那么坏
约莫一炷香过去,盛西棠没睡着,轻轻戳了戳萧青野的肩背:“你睡了么?”
他发出一声鼻音,嗓音有些哑,极轻地问:“要换月事带?”
“不是。”盛西棠在他身后小声道,“我睡不着。”
萧青野:“......”
盛西棠:“你睡得着么?”
萧青野:“嗯。”
盛西棠:“好吧,你睡吧。”
“......”
他转过身,在昏暗的烛火下,看向她明亮的眸,唇角微动:“想听故事?”
盛西棠狂点头:“嗯嗯!”
他想了想,讲道:“得祥太后在君主年轻时,每日在参汤中下微量催情药,使君主对其产生病态依恋,某次剂量多了些,二人做出畸恋一事。”
盛西棠:“???”
“床事过后,太后被君主软禁,一次也不曾再去看过,任由其郁郁而死。”
盛西棠猛地坐起来:“人言否?我怎么听不明白?”
萧青野轻笑:“那时君主刚登基,尚且年纪轻,宫中还没程贵妃。”
“你又是如何得知。”
萧青野提醒她:“干爹是从小伺候君主的人。”
盛西棠极度震惊后恹恹躺回去:“算了,我不听了,你讲这些纯粹不想让我睡觉,存心的吧,根本不想哄我。”
萧青野面不改色:“殿下指望咱家如何哄?唱支摇篮曲?”
“也不是不行,起码比说这些东西好吧。”盛西棠一阵懊恼,“我为何要听到这些啊!再也无法直视我那老父亲了。”
“......”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,不欲再理。
谁知盛西棠接连叹过几声气后显得接受良好。
直接拉起他的手摊开,靠过来,枕在他怀中,一仰着头看他的脸:“你要不是生得这样好看,我早就跑了,珍惜你用脸留住我的时候吧。”
萧青野屏住呼吸,浑身不自在,以至于语气有些重:“咱家说的话殿下听不懂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要碰咱家。”
盛西棠直接捂他嘴,很凶:“装什么?心里乐开了吧,你以为我很想抱你吗?外面在下雪,抱在一起暖和罢了。”
说完一脸不满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:“你还有点用,这个姿势让我有一丝困意了。”
“你不讨人厌时我愿意和你这样共处,掌印大人,明儿一早进宫记得带上我。”
萧青野说不出话,连呼吸都困难。
她很快就睡着,和刚才闹着睡不着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。
烛火被一阵风熄灭,黑暗中,无处安放的手轻轻落下,试探着圈住怀中柔软的身躯。
他将头轻轻靠在盛西棠的发丝上,阖眸。
窗外寒风呼啸,传到耳畔若有似无地得更像小兽的呜咽。
伴随着她匀称的呼吸,萧青野眼睫轻颤。
他听到自己灵魂下陷,被拖入地狱的哀鸣。
翌日,天还未亮,盛西棠被敲门声喊醒,是乔明在喊萧青野起身入宫。
而萧青野松松抱着她,一双眼睁着,虚虚看着她的某根发丝,不知在想什么,既不搭理外面,也没有注意到她醒来。
“要入宫了呀,等我一会儿。”
他回神,把发麻的手抽出来,原地坐着缓了片刻:“您去作甚。”
“得栽培我。”盛西棠坚持己见,换了说辞劝他,“你不希望日后我被朝堂的豺狼虎豹围攻被啃得渣都不剩吧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拿你当自己人我才说,我不想做一个笨蛋,日后你总有不在的时候,我希望我可以保护自己,也保护身边的人。”
不知在为谁找补:“若我死了,会给你添麻烦不是么?”
萧青野没再反驳,起身时丢下一句:“不急。”
盛西棠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不急?”
说完就明白了,他大概是让自己梳妆不用急:“你通人性啦!女子梳妆就是会慢一些,不过我会尽最快速度,不耽误你的事。”
“......”
兰秋进门替盛西棠更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