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47)
盛西棠矜持地拿出来:“也就一般吧,就这点实力。”
萧青野:“那送回去?”
她连忙护着那柄玉如意:“到手里的东西怎还送回去?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。”
“......”萧青野眸子轻眯,“传言,血玉如意是陪葬品,沁血而成。”
说到陪葬品,她总不能不知道什么意思。
盛西棠仍旧心大,大笑一声:“连我的陪葬用品都准备好了,二哥实在用心。”
“......”
萧青野庆幸她狡黠的眸子在打算盘,而非真这样傻,淡淡转过头去:“随你。”
盛西棠把东西放回去:“哎呀,我明白他此举意欲求和,希望我不计前嫌在你这儿为他说些好话,好为自己争个一席之地,巴结你,倚仗你......”
木箱盖上。
“可这不代表与他做生意的人一定有诚信、讲武德——我还偏就拿东西不办事,他又能奈我何?”
说完还要打趣他:“真看不出你竟是个循规蹈矩讲人情世故的家伙。”
萧青野不想说话。
他自然不是这种人。
纯粹是不想多生事端。
盛东廷那人抠搜到指甲缝里送出个碎银都得惦记回本,何况这样大出血,必定要找盛西棠换取些等价之物,不然定会纠缠不休、恼羞成怒。
二人到膳房用午膳,萧青野说下午没旁的事,问她想回府还是留在水阁。
盛西棠想了想:“天气太冷,不然挺想出去转转,身子也不利落,还是回府吧。”
萧青野没说话,吃完擦了擦嘴,等着她。
回府时,盛西棠问:“你这算偷得浮生半日闲?”
他坐在马车里阖眸,又不说话。
盛西棠直接扑过去在他肩头一咬。
隔着厚厚的衣裳,咬得不疼,但萧青野实在觉得她这个毛病不好,蹙眉:“殿下属狗的?”
盛西棠不满:“我同你说话,谁准你爱搭不理了,我看你是属聋子的。”
马车突然停下,前方传来男子的声音:“可是六皇妹与掌印?”
有气无力,每个字都裹着血沫,一听就是盛西棠口中不知还能活多久的大皇子。
车夫朝车里道:“殿下,掌印,是大皇子。”
她嘟囔一嘴,掀起车帘探出半个脑袋,一脸操心:“大皇兄身子可好些,这样冷的天,怎的出府来了。”
盛洲澈身形消瘦,常年不见光,唇色快赶上肌肤一般白,和地上的白雪无多大区别。
“今日特别想出来散散心,六妹,你成亲那日我没去,莫要见怪,身子不争气。”
他咳了两声,字句咽在喉间,隔几个字就是个气音,说不清他累还是听的人更累。
说着,颤巍巍地竟试图下马车。
盛西棠连连摆手,着急忙慌赶他回去:“不妨事,大哥的礼我们收到就好——莫要下来了,还是仔细身子为好,在家中待久了确实得晒晒太阳,可今日不见金乌冒头,选错了时候。”
盛洲澈又接连咳了几声,手帕掩嘴,残余一点血迹在唇上,目光沉重地望着盛西棠,深深叹了口气:“是啊,选错了时候。”
“快些回府歇着吧,身子要紧,莫又染了风寒,雪上加霜......改日我来府上看你。”
盛西棠放下帘子后连声对车夫说:“快走快走快走,别被他敲竹杠了。”
转头:“萧青野,你在笑什么?”
“嗯?”
回神的萧青野尾音拖得绵长,像冬日懒洋洋的猫在懒倦打哈欠。
“咱家笑殿下,似是见了瘟神。”
第36章 好主子
虽说不礼貌,但确实可以用瘟神来形容。
盛西棠坐回他身侧,回忆儿时曾被盛洲澈“敲竹杠”的日子。
这大皇兄大她十岁,打生下来就身子不好,每日病殃殃的,据说幼时被人轻轻碰一下都得摔一跤,时常连累旁人挨罚。
他是贤妃所生,因是盛序第一个孩子,起初疼爱得紧,请各地名医前来为其医治,适得其反,反而因用药过多,身子越来越差。
盛序不负责,后来接连有了其他孩子,算是彻底放弃了他。
宫里人都以为他活不了几年,谁知苟在宫外的府邸中,一苟就苟了二十多年,至今活得像那破庙里的将熄的香头。
明明只剩一截死灰,风一撩又会诡异地红起来,硬是吊着一口气不灭。
他弱不禁风就算了,更可怕的,是母亲一肚子坏水。
盛西棠常听说贤妃为他找偏方找得中了邪,各种旁门左道都在尝试,因此害过宫中不少人的性命。
盛西棠起初还觉得他可怜,直到十岁那年与人放纸鸢时,在拐角处撞到他一下,不轻不重的一下,却在一息后,眼睁睁看着他吐血。
惊慌得不知如何辩驳,自己真的没有杀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