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64)
阮向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:“我来前还问我爹,为何一个二个都争不过一个太监,你猜我爹说什么?”
盛西棠:“什么?”
阮向竹:“他说,早就晚了,萧青野是君主最信任的内臣,哪怕在他没掌权那几年,旁人头破血流也抵不上他一句话,如今要反,谈何容易。”
二来,皇家子嗣凋零,仅有的几个都不争气,君主这手心手背都是浆糊。
都是命。
盛西棠不得不提醒她:“在萧府,你那嘴还是收着些吧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地盘?”
“我还在人家地盘呢。”盛西棠表示很头痛,“别说这些了,游湖去?”
“这种天气游什么湖?”阮向竹看她兴致不高,眼珠子一转,“羡舟前两日刚回京,要不要一起到茶楼打个马吊听听戏......”
“羡舟?你那个话痨子堂弟?”
“就是他,儿时一起玩过,今年刚及冠,回京就是家里想给他相看媳妇,这几日正张罗着,他便打扮得花枝招展,那张漂亮脸蛋还看得过去,可以领出来给你解个闷。”
盛西棠默默招手示意桑落给自己拿外裳,对阮向竹表达肯定:“好姐姐慷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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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阮羡舟这个人,盛西棠真没什么好说的,虽有漂亮脸蛋,但一张嘴念念叨叨吵得要死。
对他完全没有任何非分之想。
于是第二日阮向竹再约,盛西棠婉拒,窝在府中晒太阳。
彼时萧青野正兢兢业业为她挑选二婚之人。
乔明送来的册子中罗列了当下京中未成亲且模样过得去的及冠男子。
有世家子,也有商贾和书生。
要说绝色,萧青野真没看到有谁能称得上绝色,只得勉强挑了六个还算过得去的容貌,让乔明连夜带来亲见。
人到时已是月黑风高。
六名男子被锦衣卫半强半迫带到酒楼贵客房时,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罪,各个面露难安。
“进去吧。”
六人被推进偌大的厢房,排排站。
隔着屏风,隐约能看到坐在案前喝酒的男子身形,他身后还躬身站着一个侍从般模样的人。
“大人,请问.....在下犯了何罪?”其中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还算沉着,试探着发问。
里头静默良久,在几人愈发难耐时,轻啧一声:“挨个进来。”
几人暗暗推搡,挤眉弄眼,其中五人齐心合力,把最好欺负的白面书生推了进去。
书生穿着蓝袍,文人扮相,五官端正,眉宇间露出些许怯弱:“大人,在下不曾犯罪......”
两日未能满足想要拥抱的欲望,萧青野气压低得头顶阴云。
不耐打断:“嘴里含着什么,话都说不清,读书人?”
那书生未来得及辩解,就见乔明一摆手,示意他出去。
一脸懵地来,一脸懵地走。
乔明细腻的嗓音唤道:“下一个。”
第二人是商贾,见多识广还算冷静,但听萧青野两个字就变得大惊失色。
“脱掉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衣裳,一件一件脱干净。”
“......大人,这......这……”
乔明蹙眉,扬声斥道:“都听好了,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,莫要废话,不问不答, 耽误时辰的,小心脑袋!”
外头锦衣卫晃晃腰间的刀,以配合他的威严。
接下来顺利得多。
那男子一件一件脱掉衣裳,满脸屈辱。
第49章 痛一辈子
屋内燃着炭火,可窗户大敞着,冷风一刮,那男子抱着手打了个寒噤。
“瞧着壮实,怎的弱不禁风。”萧青野不屑地给出评价。
乔明便让他穿衣裳出去,那人急匆匆地还没穿好,刚穿一半,他就上前轻踹了下人屁股:“麻利些,让位子给下一位。”
第三个和画册上容貌天差地别,贼眉鼠眼,往跟前一站像是要偷什么东西。
萧青野看笑了,以询问目光望向乔明。
乔明连让人滚,并骂骂咧咧说画师该罚,竟耽误主子时辰。
后头几人接连进来,萧青野品着酒,神情倨傲,一一打量。
“骨瘦如柴的不要。”
“说两句话来听听......啧,听得出你肝火旺,脾性不好,走吧。”
“你现下自......哟,脸都红透了。”
“怎立不起来?不中用?”
不到半个时辰,萧青野就把人全打发走了。
那几个人被锦衣卫护送回去,到家了才敢骂骂咧咧,说今夜见了个疯子,专盯人裤兜子,想来是个阉人,没什么才惦记什么。
脑子转得快些的,将萧青野的身份猜到个七八分,再也不敢多说什么,自认倒霉,忐忑捂好裤兜子,近来少出去晃。
乔明看萧青野其实有些醉意了,心中轻叹,劝道:“主子,这样找,怕是找不出合殿下心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