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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74)

作者:美人娘 阅读记录

盛西棠拢着衣裳来到书房,准备做一把喜扇。

阮向竹比她大些,马上就要到二十一岁生辰礼,一直贪玩未曾定下亲事,家中长辈疼她,劝不动就不曾勉强过。

前几日一同出去玩时,阮羡舟说今年生辰宴后家中无论如何也会将她亲事订下,阮向竹也隐隐妥协不再继续违背。

鲜红的喜扇用金线绣上两只鸳鸯,再用金珠环绕一圈,半面金帘落下,精致又富贵。

盛西棠刺绣功底算不上太好,将鸳鸯绣得小些,桑落在旁教导,很快初具雏形。

“再备幅字画和簪子簪花吧,簪花我不会就不亲手做了,桑落你差人先备好,她喜爱红梅,簪花就做红梅。”

桑落应声,在旁仔细穿金珠。

不多时,萧青野走进来,要与盛西棠说话的模样,桑落便放下东西退了出去。

男子穿着玄色云纹常服,懒洋洋靠在案前打了个哈欠:“殿下怎的到书房忙活,不在寝屋。”

“不扰你歇息呗。”盛西棠抬眼扫他一眼,“穿这么少,我看你是不想好。”

萧青野说:“里头穿得厚。”

盛西棠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,“太医说今日喝完两副药便可停了。”

盛西棠听说阉人容易落疾,身体大不如寻常男子,且这萧青野看着弱不禁风,外加刀伤时染着风寒。以为他起码躺个把月下不来床。

可他前后修养了不过十来日,期间还常跑出去处理事务,身子骨比她所认为的硬朗得多。

萧青野淡淡笑起来,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侧,伸手将人腰身圈住,神色波动不大,语气却颇有种依恋的懒倦:“殿下在做什么?”

“阮姐姐快生辰了,想做把喜扇给她。”

盛西棠专注做某件事时神色很是认真,认真到好像一夜之间成熟稳重很多。

奏曲跳舞作画都是如此。

萧青野每次看着,都仿佛看到一枚会发光的夜明珠,如此明艳而璀璨,清冷又夺目。

越是靠近越是舍不得离去。

于是脑袋又往人颈弯埋了埋。

盛西棠随他去,微微调整好姿势,不受干扰地继续绣鸳鸯,随口问了句:“你生辰是哪日?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她的手一顿:“没人知道?”

“嗯,也没有人问。”

盛西棠莞尔:“你在跟我撒娇吗。”

萧青野喉间滚出一声似嗯非嗯的语调:“咱家不过生辰,殿下日后都不必费心准备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......”

萧青野眸色微暗,继续靠在人肩头,安静看着她一针一线勾勒出一对.....鸡?

盛西棠也发现越绣越丑,啧了声:“还好有帘子盖住,不细看应该没问题。”

等全部绣完,她仔细端详良久,放下扇面,往他身上一靠:“算了,这种东西送出去,阮姐姐不笑,其他人也是要笑话的。”

萧青野冷不丁地说:“咱家不笑。”

盛西棠意外:“你要?”

“若要扔掉,咱家勉强可以替殿下处置。”

盛西棠抬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,嗓音带笑:“我们掌印大人怎么专捡旁人不要的东西,哪有这么可怜。”

萧青野本不觉自己可怜,他只是.....

盛西棠亲手绣的,哪怕是鸡,他也想留下。

可听她口中说出来,似乎这样的举动真有点可怜。

他很可怜吗?

萧青野不由得自我怀疑。

说起这个,盛西棠就要继续逗人玩了:“我看到那个老木箱被捡回来了,是谁呢?”

“......是咱家又如何。”

“好啊你,就这么舍不得老相好的东西?说,到底是谁?!”

萧青野恼了,敛眉仰头望着她:“咱家没有老相好。”

“那些破烂玩意儿是谁的?”

“殿下看咱家是傻子?”

萧青野让乔明把东西捡回来后检查过,里面少了一支玉簪,不是下人拿的,那只能是盛西棠。

揣着明白装糊涂,真是气人。

盛西棠乐得不行:“哎哟你怎的这样可爱。”

第一次有人这样说,萧青野无法应对,呆在原地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脑袋。

她想起那日被打岔的问题,问:“你从何时觊觎我的?成亲那会儿整日装模作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拿我当仇人整。”

萧青野装死,不想回应这个问题。

他如何记得?

约莫是从桂花糕开始?

在桂花糕之前,本不喜盛西棠,犹如见不得光的老鼠厌恶太阳。

到底见不得人,上不得台面,被一袋桂花糕蒙了心,后来总偷摸捡些她不要的东西当宝贝。

他想着,脸颊微微发热。

盛西棠却笑够了,捧住他的脸,笑眼似月:“我的生辰是六月初八,日后,你就同我一起过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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