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75)
萧青野望着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,这颗无坚不摧的心只在她身上体会过的感受再度袭来。
这感觉有点酸,有些涩,还夹杂着一点甜。
心皱在一起,却又是幸福的。
他重重点了下头,仰头去寻女子的唇角。
珍重又眷恋的轻轻一吻:“谢谢殿下。”
盛西棠不明白,她分明什么都还没做,有何可谢?
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喜爱萧青野此刻难得柔软的神情,低头加深一吻。
这些日子次数多了,二人都愈发轻车熟路。
每次这样的亲昵结束,萧青野都会将她整个抱在怀中,用唇或下颚轻轻蹭她的额发。
盛西棠看不到他的神色,却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缱绻。
这般的萧掌印,风情万种。
屋内静下,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打下来,风声簌簌从半掩的窗口吹进。
萧青野唇齿间几番辗转,酝酿半晌也没酝酿出句哄人的甜言蜜语。
他甚至不敢直接表达一句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又想到,盛西棠这样率直的性子,也未对他说过一声喜爱。
她喜爱自己吗?有心悦的欢欣吗?
还是.....一如起初,因他的脸和身子能让她不抗拒亲近罢了?
她向来喜爱亲昵之举,若非不是萧青野,那是否这个人无论是谁.....
低落和侥幸交织,将盛西棠抱得更紧了几分。
第57章 听不听话
一半春随残叶醉,却燕明日是花朝。
已是二月初,细雨代替白雪,接连缠绵数日。
萧青野一日未归,盛西棠在书房作了两个时辰的字画,临近傍晚时,来人说掌印会晚些回,她便独自先用了晚膳。
吃完,撑着伞去院中消食,观雨水滴在湖面漾开涟漪,只觉惬意。
待天色暗下,往寝屋回时,远远就看到里头亮着红烛,隐约伴着悦耳的箫声透过雨幕传进耳畔。
雨声成点缀,如丝如缕,缠绵悱恻。
盛西棠稀奇地笑,看向桑落:“今夜点红烛?”
桑落摇摇头,说不知道。
乔明等在门口,见人来,上前恭敬道:“殿下,主子在里头等候多时。”
桑落又明白,自己是不能一同跟着进去了,收伞退至一旁。
谁知盛西棠进屋后,乔明直接关了门,示意她一起退远些。
桑落隐约察觉他的用意,思索片刻,提前去备稍后可能要用得上的东西。
乔明见人实在机灵,完全不用提点,太省心,他便守在不远处,等待里头随时吩咐。
屋内,一片喜庆。
奏箫的男子一席大红喜服,红带束发,站在窗前,直至一曲毕,回头。
面白无须的脸被喜服衬得莹白如玉,眼尾泪痣画龙点睛,修长骨节中握着一柄长箫,正儿八经的风华绝代。
盛西棠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,笑:“我们掌印大人,今儿是作甚?”
成亲那日没穿的喜服今夜独自穿上,屋内点红烛,被褥也被换成了喜被,她想猜不到都难。
只是很意外,他竟会箫。
一通百通,盛西棠中肯评价,他奏得很不错。
萧青野朝她走过来,稍稍倾身,看着人:“成亲那日,咱家怠慢,不知如何赔罪,今日独自穿着婚服在外走了一遭,殿下可能原谅咱家?”
尾音轻扬,带着丝试探着哄人的意味。
回来的一路上被街头百姓异样眼光盯着,议论声伴随。
有知道他的,说:“记得他大婚之日不穿婚服吗?许是被殿下罚出来弥补那日张狂无度的。”
这还好,起码猜对了一半。
但不认识他的,议论声就比较离谱。
“哪家公子,失心疯了么?”
“怕是今儿被人抢了亲,伤心欲绝吧。”
“人模人样,怎是个疯的,快离远些,谁知会不会突然发疯伤人。”
“会不会唠,人疯了怎么还会打伞?我看他挺俊俏,只是怎么瞧着……不太像男人。”
“……”
他充耳不闻,想不出更好的法子,只担忧,如此,盛西棠能不能消气。
此刻忐忑,面上不显。
好在——
“你有时候也很轴哎——”盛西棠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,“我早就不气了,不然能给你好脸色看?”
萧青野弯唇:“那……殿下可愿?”
如此乖顺得全然不似那位张口闭口调戏人的家伙。
盛西棠以原话奉还,挑起他下颚,笑:“我还是喜欢掌印桀骜不驯的样子。”
萧青野低笑一声,站直身子,走至桌前,放下箫,拿起湿帕一点点擦手。
这个慢条斯理的动作……盛西棠见过。
第一次见还好,此刻预料到他稍后可能会用这只手做什么。
她突然就面红耳赤。
眼睛却移不开,盯在他的动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