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77)+番外
为妾者,妄图爬到正妻头上,就是该死。
“娘娘,陛下与您多年情谊,岂会轻易动摇?此番是受人挑拨,一时迁怒,您万不可因此伤了心神,我们可以从长计议、慢慢图谋。”
刘嬷嬷压着内心愤懑,稳住心神尽可能的宽慰皇后娘娘。
陶皇后轻轻一笑,话里满是讽刺:“本宫能图谋权势,图谋不来人心。”
“陛下的心,本来就是偏的。”
夜,越来越深。
磅礴大雨仍在奋力倾泻,偶尔夹着雷声轰鸣,盖住一切阴暗窃语。
御书房。
“陛下,已经丑时了,为了龙体康健,还是早些休息吧。”
苏常德借着给秦燊奉茶,秦燊换奏折的功夫,连忙小声提醒。
自从陛下离开承乾宫,回到御书房后就一个劲的批阅奏折,办理朝政,一刻没停。
虽说从前陛下也是如此宵衣旰食,但从未如此压抑紧绷过,让人跟着心神发紧。
秦燊打开奏折的手一顿,看向苏常德问:“后宫如何?”
苏常德不解,但仍旧规矩回道:“一切如常。”
“皇后娘娘早就移交了凤印、钥匙、账本等物,禁军也已经去看守,方才子时来报说凤仪宫已经灭烛,一切正常,没有可疑人员进出,也没有人打探消息。”
“永和宫嘉妃娘娘晚间一直在小佛堂诵经祈福,亥时灭烛。”
“宸嫔娘娘宫中一直灭着烛火没亮过,但是看承乾宫也是一切如旧…”
苏常德将后宫的情况都与秦燊简单说了一遍,后宫女人的生活是极其简单枯燥的,每日能做的事情有限,左右都翻不出花来。
今日,与往常的每一日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秦燊听着苏常德回禀,面色不变,唯有眼底似有一闪而过的落寞,极快便消失不见。
哪怕后宫接连发生大事,可面上依旧平静如水,一切如旧,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沉得住气,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无情冷漠,没有半分温暖。
偏偏她们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,都是温柔和煦,像是有千万般情谊,实则都是包裹在美丽皮囊下的利欲熏心。
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婉枝,半分都不如。
秦燊看向略微敞开的窗子,外面黑漆漆一片,唯有瓢泼大雨淋漓。
许是今夜雨大,他才格外感伤。
如果婉枝还在,他一定不会让后宫有这么多女人,徒增烦恼。
可惜,没有如果,斯人已去,再无重逢。
秦燊放下狼毫笔,轻轻揉了揉发紧的额头,近三年国事烦忧,不知不觉他也落下雨夜头疼的毛病。
“陛下,今夜太医院是松岸和鸠羽两位太医值夜,可要奴才传他们前来?”
苏常德看秦燊揉头,立刻紧张关切问道。
秦燊摆手,还没等说话,小盛子突然躬身走进来回禀:“陛下,太医松岸求见。”
第56章 试药
秦燊微微蹙眉。
如今已经丑时,寅时便要起身上早朝,太医们也要换值,松岸无事不休息却深夜来此必是有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小盛子应下转身去请松岸,不过稍许,松岸便带着一身浓重的雨气走进来,他还斜挎着自己的药箱,衣摆已经被雨水打湿,略有一丝狼狈,但举止仍十分规矩。
“微臣参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松岸面色稍有沉重行礼。
秦燊眉宇皱得更紧:“免礼,爱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
松岸唇角抿得更紧,抬眸看陛下欲言又止,旋即有些犹豫踌躇,最终他还是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,从里面拿出来两个黑色的小瓷瓶,一瓶上有暗纹,一瓶上空无一物。
“劳烦公公将此物呈给陛下。”松岸双手捧着瓷瓶道。
苏常德觑着秦燊的神色,见他颔首才上前接过瓷瓶:“松大人客气。”
转而苏常德又捧着瓷瓶奉给秦燊,秦燊垂眸,接过瓷瓶,随手打开将药都倒出来两粒在手上看,没看出什么不妥,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别卖关子。”秦燊有些不耐烦。
松岸呼吸微滞,随即像是下定决心,再次跪下,拱手说道:
“回禀陛下,这两瓶药丸,左手边带花纹的药名叫香消丸,乃是前朝能让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秘药。”
这药丸不提它是宫廷禁药,只说这几日方才出现在宫中害人,便不陌生。
“右手边的药名叫春雨丸,一样也是前朝秘药,只是因为此药前期效果太霸道,许多贵人担忧其有害,因此不敢再用,慢慢便成了孤片残方。”
“春雨丸和香消丸两种药表面上看一模一样,甚至连他们服用过后的症状和脉象都极为相似。”
“区别在于香消丸是毒药,一两个月就能让人病入膏肓,最后死的神鬼不知,而春雨丸虽是药效凶猛如同剥骨剔髓,但是却可以逼出人体内的杂质,以达到强身健体、润肤美颜的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