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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1)

作者: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

抵达后,R国守卫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份证明,随即打电话到军部,通知松田仁平说他的夫人正在医院。

松田闻讯立刻匆忙赶来,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原主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回答道:“我只是想回故乡看看,去以前的老家走一走,没想到那里早已荒废破败。穿着这双不合脚的鞋子和行动不便的和服,一不小心就摔倒了。”

松田仁平温柔地看着她,语气柔和地说:“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学R国女人的做派。我之所以喜欢你,正是因为你原本的样子。他们或许排斥你的出身,但我从来不会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既然回到了自己的故乡,就穿回自己习惯的衣服吧。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回家,让下人准备好。父亲和母亲那边,我会帮你解释的。”

原主只是微微点头,没有多言。

·

然而那天晚上,她突然发起了高烧,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。

松田仁平彻夜守在她的身边,悉心照料,直到清晨时分,才疲惫地靠在榻榻米边沿睡着。

原主醒来时,透过晨光看到他苍白而安静的面容,睡颜如同孩童般纯粹。

她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轻轻触碰他的脸颊。

然而,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刹那,她突然惊醒,猛地收回手,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她心中充满对他的恨意。

同时,她也深深地憎恶着自己。

当她意识到松田仁平同样是一个被困住的人——被虚弱的身体所束缚,被军国主义的父亲所绑架,更被自己一厢情愿的爱情所囚禁——她竟然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怜悯。

看着他努力用笨拙的中文讨好她,看着他在父母与她之间艰难挣扎的痛苦,看着他以为在保护她实则却伤害了她的天真……她恨自己居然能够理解一个敌人。

这种恨意并非针对他个人,而是针对他所代表的一切符号体系。他的温柔不断提醒着她:你看,并非所有R国人都是邪恶的。

而这正是她最恐惧的——如果连仇恨的纯粹性都被打破,她还能依靠什么支撑自己活下去?他对她越好,就越是无形中瓦解她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。

她也曾试图利用他的感情,达到自己的目的,然而每次失败,都让她的内心经历一场沉重的葬礼——她不得不一次次埋葬那个曾经“纯粹”的自己。

·

最令她恐惧的,是那些瞬间的恍惚。

1944年春天,松田仁平特意找来一朵洁白的茉莉花,笨拙而紧张地想为她簪在发间。

那一刻,阳光正好洒落,他低头时脖颈纤细得宛如少年,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。有那么极其短暂的零点一秒,她恍惚忘记了他是R国人,忘记了正在进行的战争,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年纪,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在为他心爱的女孩簪花。

然而,现实很快如冰水般泼醒了她的幻觉。

她猛地推开他,茉莉花随之掉落在地。

他错愕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,她转身狂奔回房,剧烈地呕吐——那不是生理上的不适,而是她的灵魂在强烈排斥那一瞬间的“背叛”。

从那天夜晚开始,她反复做着同一个梦——松田仁平穿着Z国渔民的粗布衣服,在吴家澳的码头帮她父亲修补渔网,两人用闽东方言愉快地说笑。父亲转过头,对她微笑着说道:“这小子还行。”

梦中的阳光温暖明媚,海面风平浪静。

但梦总是反的。

每次从这个梦境中惊醒,她总是浑身冷汗。

这个梦揭示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:她害怕有一天,自己会真的接受这样的设定——如果没有战争,如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……而承认这种“可能性”,无疑是对所有逝去之人的终极背叛。

·

1945年,当R国宣布投降的消息传来时,原主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。

她的肚子高高隆起,行动变得迟缓,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她内心的动荡。松田仁平得知这一消息后欣喜若狂,整天围在她身边,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未来——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,该准备哪些衣物,仿佛新生活即将开始。

然而,原主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勉强微笑,眼神却空洞而遥远,仿佛灵魂早已飘向别处。

与此同时,松田久作正忙于组织福州和吴家澳的R国军队在一个月内撤离,因此松田仁平决定带着原主先一步乘坐邮轮返回R国。

这一次,原主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凝望窗外,而是终日躺在狭小的舱房里。耳边充斥着R国兵的咒骂、伤兵的呻吟,以及女人和孩子们绝望的哭声,这一切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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