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)
“宿主,他在外面。”卤蛋忽然说,“松田仁平,在你宿舍楼下,站了快半小时了。”
闻昭动作一顿:“现在?”
“嗯,跟个望妻石似的。要下去吗?”
闻昭想了想,放下毛巾,起身走到窗边。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——月光下,松田仁平果然站在宿舍楼外的樱花树下,仰头看着她的窗户。
他换了身便服,浅灰色的和服,衬得身形更清瘦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孤独的雕像。
闻昭看了几秒,转身下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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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屐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拉开门,走到松田仁平面前。
“有事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还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。浴衣的领口有点松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,发梢还在滴水。
松田仁平看着她颈侧滑落的水珠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只是想确认,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?”
闻昭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久到松田仁平开始心慌,久到他几乎要道歉说“我不该来打扰你”。
然后她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像羽毛,却重重砸在松田仁平心上。
“松田君,”闻昭说,声音里有种疲惫的温柔,“我累了。晚安。”
她转身,走回宿舍楼。木屐的声音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门后。
第54章 福州断根海女12
松田仁平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跳如鼓。
松田君。
她叫他“松田君”。
不是“松田”,不是“你”,是“松田君”——一个带着距离感,但又比直呼其名亲近的称呼。
还有那声叹息。
还有那句“我累了”里隐约的示弱。
每一个细节,都在松田仁平脑子里反复重播,被他的想象力加工、放大,最后变成一种明确的信号:她不讨厌我了。至少,今天不讨厌。
他在樱花树下站了整整十分钟,才如梦初醒般离开。
脚步都是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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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废弃器材室。
十五个Z国学生挤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,空气闷热,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煤油灯,火苗跳动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闻昭告别松田仁平之后,偷偷从小路来到这里。她站在中间——她已经换下了浴衣,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。
“人都到齐了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齐了。”说话的是林秀珠,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,眼睛很大,但眼神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重,“昭姐,这么晚叫我们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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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环视一圈。
这十五个人,年龄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不等,有男有女。他们都是被从福州那所学校抓来的,有些是学生,有些是老师。来R国这两个月,他们经历了语言不通的窘迫、无处不在的歧视、还有对家乡和亲人无尽的思念。
有些人眼睛红肿,显然是刚哭过。
“哭有用吗?”闻昭开口,声音平静但清晰。
没人回答。
“死呢?”她继续问,“如果现在给你们一把刀,让你们去跟R国人拼命,然后光荣牺牲——有用吗?”
还是沉默。
“哭没有用,死更不值得。”闻昭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每个人心里,“我们要活着回去——但不是苟活。”
“怎么活?”一个男学生问,他叫陈远,十九岁,以前是体育老师,身材很壮实,“我们现在就是囚犯!出不了学校,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,连写信回国都要被审查!怎么活?”
“建立社团。”闻昭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摄影社团。”闻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是一份手写的计划书,“名字我都想好了,叫‘新华社’。明面上,是促进中日学生文化交流的摄影社团。实际上——”
她顿了顿,煤油灯的火光在她眼睛里跳跃。
“——是我们传递情报、策划行动、等待时机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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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材室里响起一阵骚动。
“R国人怎么可能允许Z国人建社?”一个中年男老师说,他是教国文的,姓王,“他们防我们像防贼一样!”
“所以需要松田仁平当社长。”闻昭说,语气冷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,“他是松田久作的独子,有身份,有关系。只要他出面申请,军部那边不会不批。”
林秀珠脸色一变:“昭姐,你要去求那个R国人?他、他对你……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闻昭打断她,眼神坚定,“记住,我们不是来等死的。我们是来——偷时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