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4)
祝久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反驳,想说“哪至于”,可白日里儿子儿媳们吵得面红耳赤、老妻气得晕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那话就堵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“你想看着儿孙死绝,就继续像以前一样,遇事就当没看见,躲清静,和稀泥。”
闻昭语气平静,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祝久心坎上,“若你还想让这个家活下去,还想让铁柱、石墩、文远他们有条活路,从今日起,我说,你做。”
“第一条,分房。我需静养,也需要清清楚楚、不受打扰地想想,这个家往后怎么走。你也需要养养精神,别整天蔫头耷脑,看着就让人泄气。”
祝久脸涨红了,是被这话刺的,也是急的:“他娘!你、你这话是啥意思?咱俩过了一辈子,从来没、没红过脸,如今你……你真要如此绝情?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,你告诉我,我改,我改还不行吗?”
他声音里带着哀求,还有深深的不解和受伤。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,老夫妻闹别扭,顶多拌几句嘴,哪有分房睡的?这简直……简直是要拆伙啊!
“绝情?”闻昭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,“祝久,你跟我,从来就不是什么‘夫妻情分’四个字能概括的事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这间屋子,又虚虚划向窗外:“是这二十多口人挤着的唐家老宅,是外面那三亩薄田,是往后几十年,这一大家子人是能吃上饱饭、挺直腰杆,还是继续被人踩在泥里、算计到骨头都不剩的路!”
“情分?”她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,“情分能挡得住你大哥祝荣的算计?能堵住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嘴?能让你那四个儿子突然长了脑子、知道团结?”
祝久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我实话告诉你,”闻昭放缓了语速,却让每个字的分量更重。
“很久以前,我对你那点‘情分’,早在你一次次对着你爹娘兄长的偏心不敢吭声、在你看着儿子们闹腾只知抱头蹲下的时候,就磨得差不多了。你能继续留在这个家里,不是因为我多稀罕你,只是因为你是孩子们他爹,是这家的一个劳力。”
这话堪称诛心。
祝久踉跄着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的柜子上,发出闷响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炕上熟悉又陌生的老妻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。
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此刻没有往日的暴躁易怒,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冷寂和决绝。
“从今日起,”唐闻昭不给他消化和反应的时间,继续抛出她的规则,“你做得好,该你担的事担起来,该你立的规矩立起来,我敬你一声孩子他爹,咱们还是两口子。你做不好,还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祝久瞬间苍白的脸。
“你也不必再留在我唐家了。听懂了吗?”
最后几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。
祝久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浑身发冷,那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从未想过,有一天,这个当年不顾一切嫁给自己的女人,会对自己说出“不必留在唐家”这样的话。
唐家……是啊,这里是唐家老宅,地是唐家的地。
他祝久,说好听了是女婿,说难听了,就是上门的。
这么多年,他几乎忘了这个事实。是唐闻昭的强悍,把他和孩子们护在了羽翼下,让他错觉这也是他的家。
现在,这层窗户纸,被毫不留情地捅破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祝久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开裂的手,那双手种了一辈子地,却好像什么都没握住。
“药凉了,效果就差了。”闻昭不再看他,重新躺下,背对着他,“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。明天一早,叫大牛、二牛过来,我有事吩咐。”
祝久在原地呆立了许久,久到油灯的灯花爆了一下。他才恍然惊醒般,深深看了一眼妻子瘦削的背影,一步一步,挪出了屋子,轻轻带上了门。
站在冰冷的院子里,夜风一吹,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抬头看看主屋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,又看看堆满破烂家什、黑黢黢的西厢房,祝久心里一片冰凉茫然。
他隐约觉得,有什么东西,从今晚开始,彻底不一样了。
第311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07
第二天,鸡叫三遍,天刚蒙蒙亮。
闻昭已经起身,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深蓝色粗布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紧。
喝了那碗已经凉透、苦得人皱眉的药汁——做戏做全套,虽然她身体已经无碍,但该走的过场还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