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5)
她推开主屋门,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。
院子里,大房祝大牛和二房祝二牛已经搓着手等着了,脸上带着忐忑和没睡醒的困倦。
他们身后,其他几房的人也陆续探头探脑,想知道老娘一大早叫两个哥哥干嘛。
“娘。”祝大牛闷声喊了一句。
“娘,啥事啊?这一大早的。”祝二牛打了个哈欠。
闻昭没废话,直接指着西厢房:“三天。给你俩三天时间,把西厢房给我收拾出来。里面的破烂,能用的规整到后院棚子下,不能用的,该扔扔,该烧烧。墙壁重新用黄泥抹一遍,地面夯平。窗户纸全换新的。”
祝大牛和祝二牛都愣住了。
收拾西厢房?那破地方堆了多少年的杂物了,收拾它干啥?
“娘,那屋子又阴又潮,收拾出来也住不了人啊。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房间。”祝二牛心直口快。
“住不了人,就收拾到能住人。”闻昭目光扫过去,“怎么,这点活都干不了?要不要我把你们爹也叫起来,让他给你们打个样?”
祝二牛被她眼神一扫,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嘟囔道:“干就干呗……又没说不干。”
“收拾干净后,”闻昭继续吩咐,“找村里木匠,打一张长条桌,配六条长凳。再打一个带格子的木架。东西要结实,样子不用花哨。木头钱,从公中出。”
“长条桌?木架?”祝大牛也糊涂了,“娘,您这是要……?”
“你爹以后住西厢房。”闻昭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炸弹。
“啥?!”祝二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旁边偷听的周氏、李氏等人也惊呆了,连刚出屋的祝三牛和揉着眼睛的祝四牛都愣住了。
公婆……分房?这、这唱的是哪一出啊?
“看什么看?”闻昭目光冷冷扫过一圈,“该干嘛干嘛去!早饭不用吃了?”
众人被她目光所慑,顿时作鸟兽散,但每个人心里都揣上了十五个吊桶,七上八下。
祝大牛和祝二牛面面相觑,不敢再多问,老老实实去收拾西厢房了。
·
接下来的三天,唐家院里叮叮当当,尘土飞扬。
西厢房的破烂被一点点清理出来,很多陈年旧物见了光,惹得周氏和李氏一边帮忙一边嘀嘀咕咕,心疼这个舍不得扔,觉得那个还能用。
闻昭只偶尔出来看一眼,指挥一下,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屋,或者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是在脑海里和卤蛋规划后续,同时监控着全家人的动向。
第三天下午,西厢房焕然一新。
墙壁用新和的黄泥抹得平整,虽然粗糙,但干净。
地面夯实,洒了水,不再起灰。
旧窗户框擦洗干净,糊上了崭新的、透光性好的棉纸。
虽然依旧简朴,但已经是个能住人的屋子了。
长条桌和长凳、木架也由村里的老木匠赶工送来。木头是普通的杉木,没上漆,但打磨得光滑,没毛刺,透着木料本身的淡黄色泽,看起来很清爽。
闻昭亲自指挥摆放。
长条桌靠墙放,六条长凳分列两侧。木架立在桌子对面,分了好几个格子。
然后,她让招娣找来一块用草木灰洗得发白的旧床单,裁剪成合适大小;又让三丫拿来她练字用的最便宜的墨块,化开。
“奶奶,要写什么?”祝文远被叫来,有些好奇,又有点跃跃欲试。
他字写得不错,是家里公认的。
闻昭却摆摆手,自己拿起一支秃了毛的笔,蘸饱了墨。
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,她手腕悬稳,笔走龙蛇,在那块白布上写下一个个方正有力、筋骨分明的字。
那不是女子常写的簪花小楷,也不是祝文远学的那种端正馆阁体,而是一种更舒展、更有力,甚至带着点杀伐果断意味的字迹。
祝文远看得眼睛都直了。奶奶……会写字?还写得……这么好?
闻昭没理会孙子的震惊,连续写了好几块“布告”。
一块标题是“贡献表”,下面画了表格,分“姓名”、“日期”、“工事”、“完成度”、“备注”。
一块是“任务板”,留出空白,显然是用来张贴每日分工的。
最大的一块,写着“家规十条”,从“孝敬尊长,友爱兄弟”到“各司其职,不得推诿”、“私产交公,账目清明”、“严禁搬弄口舌,挑拨是非”、“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”……条理清晰,直白严厉。
写完后,她让大牛和二牛将这几块布用细木条绷紧,挂在木架的格子里。
一切布置妥当,西厢房外间,俨然有了几分“议事堂”兼“公示处”的肃穆感。里间则简单得多,一张新搭的土炕,铺上干净的被褥,一个放衣服的旧箱子,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