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6)
·
傍晚,全家被召集到西厢房外间。
二十多口人挤进来,显得有些拥挤。
大人孩子看着这陌生的布置,墙上的家规,还有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唐闻昭,以及她旁边低着头、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的祝久,心里都直打鼓。
“都看到了?”闻昭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,就是咱们家每日议事、分派活计、考核功过的地方。”
她指了指祝久:“以后,每日卯时正,你们爹在这里,听各房汇报前一天的工事,安排当日的活计。汇报要具体,耕了多少地,挑了几担水,绣了几方帕子,写了多少字,一笔一笔,记在这贡献表上。”
她又指向任务板:“每日的活计分工,也会贴在这里。该谁干什么,清清楚楚。完不成,或者偷奸耍滑,也清清楚楚。”
最后,她目光扫过墙上那十条家规:“这上面的规矩,都给我刻在脑子里。有不懂的,问你们爹,或者来问我。”
众人听得面面相觑,这、这怎么弄得跟县衙点卯似的?
“爹……”祝大牛忍不住看向祝久,希望爹能说句话,这太别扭了。
祝久头埋得更低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闻昭看向祝久,声音平稳无波:“老头子,你也听好了。”
“每日辰时(早上七点),你去田里,监督耕作,查看进度。酉时(下午五点),你回到这里,考教孙辈的农事功课——别以为种地就不用学,节气、农时、不同庄稼的习性,都得门清。铁柱、石墩、文远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学。”
“家里大小争端,鸡毛蒜皮的,你们自己先掰扯。掰扯不清,闹到你这里的,你记下来,前因后果,谁是谁非,弄明白,然后,”她顿了顿,“汇报给我,由我裁决。”
“听明白了吗?”最后这句,是问祝久,也是问满屋子的人。
祝久终于抬起头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着,看向唐闻昭,眼神里满是哀求、不解,还有一丝被强行推到台前的恐慌。
他想说“我不行”,“我弄不了”,可对上老妻那双深不见底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。
“明、明白了。”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道。
“大声点!没吃饭吗?”唐闻昭厉声道。
祝久浑身一颤,下意识挺了挺佝偻的背,提高了音量:“明白了!”
这一声,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更把满屋子儿孙震得一愣。
“很好。”闻昭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“都散了。记住,明日卯时,第一次点卯议事,谁迟到,早饭就别吃了。”
众人惶惶然地退了出去,心里的嘀咕和猜测简直能翻江倒海。
公婆这到底是闹哪样?分房不算,还把爹架到火上去烤?还有那些规矩……以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!
第312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08
正式分房独居的第一夜,祝久躺在西厢房冷硬的土炕上,翻来覆去,像烙饼一样。
身下的铺盖是干净的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可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,心里空落落的,又沉甸甸地压着事。
几十年了,身边一直躺着个人,虽然老妻脾气暴,睡觉也不安分,有时还打呼噜,可那是有温度的,是活的。现在,身边空荡荡,只有冰冷的墙壁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唐闻昭白天那些冰冷决绝的话,一会儿是儿子儿媳们各异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墙上那刺眼的“家规”和新添的“静”字。
静?他哪里静得下来!
就这么折腾到亥时(晚上九点),村里早就静悄悄了。
祝久实在躺不住,一骨碌爬起来,披上外衣,趿拉着鞋,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主屋门口。
抬起手,想敲门,又犹豫了。
这么晚了,她睡了吧?自己来,说什么?求她别这样?还是……
正当他手悬在半空时,屋里传来闻昭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祝久吓了一跳,推开门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闻昭披着外衣,坐在炕沿,看着他,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外面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祝久站在门口,有些无措。
“把门关上,过来。”唐闻昭语气依旧平淡。
祝久关上门,挪到炕边,却不敢坐。
“我只说三件事。”闻昭没看他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第一,大牛今天耕了东头那三亩坡地,动作是快,但田埂有破损,他没补。明日若是下雨,水土流失,那一片的苗都得受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