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7)
祝久一怔。东头坡地?他今天心思不宁,根本没注意。
“第二,三牛晌午从隔壁村王童生那里借了本《千字文》,说是给文远启蒙用。我让招娣留意了,他下午在屋里,偷着抄了两份。看那纸张和墨迹,不是给自己用的,是想拿去镇上书铺卖钱。按市价,一本手抄《千字文》,能卖十五到二十文。”
祝久眼睛瞪大了。三牛他……偷抄书卖钱?这、这……
“第三,四牛今天负责挑水浇菜园。规定是十五趟。他只挑了十二趟。借口是水桶漏了。漏了的水桶,现在就在后院墙根放着,我检查过,桶底完好,只有一个旧疤,根本不漏。他是偷懒,少挑了三趟,菜园东头那片菜苗,明显没浇透。”
祝久彻底说不出话了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。
这些事,他一样都不知道!老妻她……她是怎么知道的?
她今天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屋待着,或者坐在院子里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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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卯时议事,”闻昭终于转过目光,看向他,月色在她眼中映出两点冰冷的微光,“当着全家的面,你来说这三件事。”
“大牛,罚他明日除了正常活计,额外将东头所有田埂检查修补一遍,再加耕半亩地,以作惩戒。三牛,抄的那两本书,没收归公,所得充入公账。另外,罚他手抄《家训》十遍——就抄我新立的那十条,让他好好记住。四牛,挑水任务加倍,明天挑三十趟,少一趟,扣一顿饭。”
她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祝久艰难地开口,“三牛他……毕竟是读书人,罚抄书,还、还好说,可当着大家面说他偷抄书卖钱,这脸面……四牛挑三十趟水,是不是太重了?他身子骨……”
“读书人更该懂规矩,知道廉耻。”唐闻昭打断他,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“脸面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他做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脸面?至于老四……”
她扯了扯嘴角:“就是身子骨太‘弱’了,才要多练练。三十趟,死不了。真累趴下了,我给他请大夫,药钱从他们四房以后的月钱里扣。”
祝久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心里乱麻一般。
闻昭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闩上,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祝久,你记住我一句话。”
祝久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“慈父多败儿,严母出孝子。咱们家,以前是反着来的。我严,却严在表面上,骂得凶,心却软。你慈,却是毫无原则的放任,是害他们。”
“这一次,没有回头路。你必须按我的来,把你的脊梁骨挺起来,把你当爹的威严拿出来。这个家,每个人,包括你和我,都得变,都得往一处使劲。”
“如果这一次,你还是立不起来,他们还是烂泥扶不上墙……”
她微微侧头,月光勾勒出她瘦削却挺直的侧影。
“那就别怪我,放弃你,和你那四个‘好’儿子。”
话音落,门被轻轻拉开,又合上。
祝久独自站在冰冷的月色里,浑身僵硬,如坠冰窟。
放弃……他,和孩子们?
不……不能……
可是,他该怎么做?他能怎么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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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天,唐家上下,气氛诡异又紧绷。
每日卯时,全家无论大小,都得睡眼惺忪地聚在西厢房“议事堂”。
祝久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纸笔——虽然他会写的字不多,但记个符号勉强够用。
第一天,他磕磕巴巴,照着唐闻昭昨晚说的,指出了大牛、三牛、四牛的问题,并宣布了惩罚。
满堂哗然。
祝大牛脸涨得通红,想辩解田埂是之前就坏了,不是他弄的,可看着爹难得板起的脸,还有旁边老娘扫过来的冰冷目光,话又咽了回去,闷声应了。
祝三牛则是脸色煞白,尤其是在闻昭让招娣当场去他屋里,把那两本抄好的《千字文》搜出来,放在桌上时,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郑氏在一旁,又气又急,想说话,被闻昭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祝四牛直接跳起来了:“三十趟?爹!娘!你们这是要累死我啊!我不干!”
“不干可以。”唐闻昭慢悠悠开口,“从今天起,你们四房的饭食减半。招娣和四丫的可以不变,你和赵氏的,减半。直到你愿意干,并且干完为止。”
赵氏一听,也急了:“娘!这、这怎么行!”
“觉得不行,就督促你男人干活。”闻昭看向她,目光锐利,“或者,你替他挑?你们四房,自己商量。”
祝四牛和赵氏傻眼了。
最终,在饿肚子的威胁下,祝四牛只能骂骂咧咧、哭丧着脸接受了惩罚,第一天挑完三十趟水,累得像条死狗,饭却一点没少吃——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