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95)
“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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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里彻底沸腾了!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料惊呆了!
贪墨丧银?这、这可是大不孝啊!要是真的,祝荣在村里可就彻底没脸做人了!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祝荣气急败坏,额头上青筋暴跳,“那账目是假的!你伪造的!唐闻昭,你为了诬陷我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“真假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闻昭收起两张纸,小心放回怀里,仿佛那是铁证,“当年丧事,帮忙的乡亲不少,采买东西的店铺也还在。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对质?看看我唐闻昭,有没有冤枉你一分一毫?”
祝荣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赤红,恨不得扑上来撕了唐闻昭。
他老婆王氏也傻了眼,瘫坐在椅子上。
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看向祝荣一家的眼神,也充满了怀疑和鄙夷。
九两银子,对农家可不是小数目!
祝荣家这几年日子过得是比别人宽裕些,难道真是……
“如此兄长,我唐家高攀不起!”闻昭不再看他,转身,面对祠堂里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清朗,传遍每个角落。
“今日起,我唐闻昭一支,与祝荣一支,恩断义绝,生死祸福,各不相干!老死不相往来!”
说罢,她猛地抬手,拔下头上那根伴她多年的桃木簪。
“若违此誓——”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木簪在她手中,被干脆利落地折成两段!
断簪被她掷于地上,滚落在祝荣脚边。
“犹如此簪!”
斩钉截铁,再无转圜!
祠堂里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闻昭这决绝无比的气势和举动震慑住了。断簪绝义,这是彻底撕破脸,再无回头路了!
祝荣看着脚边断成两截的木簪,又看看站在祠堂中央,脊背挺直、目光冰冷的闻昭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啊!
“唐、氏!”他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“你不过是个外姓妇人!有何资格在祝家祠堂大放厥词!断亲?你凭什么断亲!祝久是我祝家子!轮不到你来说话!”
闻昭缓缓转身,重新面对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就凭我唐闻昭,在祝久被你们扫地出门、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我收留了他,是我和他拜堂成亲,给了他一个家,一个依靠!”
“就凭祝久,是我唐家的上门女婿!他的名,记在我唐家的户帖上!”
“我今日站在这里,”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祝久和四个儿子,又指向自己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:
“不是以祝家妇的身份!”
“是以唐家家主!是以这二十多口人活命恩人的身份!”
“来跟你祝荣——”
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:
“断、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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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里,静得能听到香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那个站在祠堂中央,明明身形瘦小,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老妇人。
闻昭最后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些模糊的牌位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:
“祖宗在上,他们看得清。”
“看得清,是谁在真正撑起一个家,养活儿孙。”
“也看得清,是谁在贪得无厌,欺压手足,给祝家列祖列宗脸上抹黑,丢人现眼!”
说罢,她不再看面如死灰、摇摇欲坠的祝荣,也不再看祠堂里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“我们走。”
她当先转身,向外走去。
祝久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挺直了那习惯性佝偻的脊背,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四个儿子对视一眼,也默默跟上。
一家六口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走出祠堂,走进阴沉的天光里,背影决绝。
身后,祠堂里死寂了片刻,猛然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议论。
祝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地上那截刺眼的断簪,只觉得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一声,竟气得吐出一口血来!
“当家的!” “爹!” 一片混乱的惊呼响起。
但这一切,已经与闻昭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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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和三十八年的正月,在断亲的余波和年节的短暂热闹中,悄然来临。
北河村的年味还没散尽,空气里偶尔还能闻到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硝烟味。
但唐家老宅里,已经开始运转起一种近乎严苛的新秩序。
正月初十,积雪初融,天气依旧寒冷。
傍晚,一家人刚吃完饭,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收,就被唐闻昭叫到了堂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