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94)
祠堂正中央的供桌上,摆着简单的祭品,香烛已经点燃,烟气袅袅。
祝荣穿着一身半新的褐色绸面袄子——这在村里算是顶体面的行头了,正背着手,踱着方步,接受着几个族老的恭维和他自己儿孙的奉承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他老婆王氏在一旁,也是穿红戴绿,扬着下巴,用眼角余光瞥着进来的人。
当唐闻昭带着祝久和四个儿子走进祠堂时,祠堂里的喧哗声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,有好奇,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,也有淡漠。
祝荣脸上的笑容收敛,变成一种混合着厌恶、倨傲和毫不掩饰的轻视的表情。
他咳嗽一声,端着架子,拖长了声音道:“哟,老二来了?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我还以为你们一家子,早就忘了祖宗姓什么了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老二”两个字,提醒众人祝久是入赘唐家的,是“外姓人”。
祝久脸色一白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。
他身后的四个儿子,也都露出愤懑又屈辱的神色,但没敢吭声。
闻昭却仿佛没听见祝荣的话,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祠堂里的牌位和人群,然后,径直走到供桌前,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跪磕头。
她站定,转过身,面向众人,也面向脸色沉下来的祝荣。
“祝荣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祠堂里细微的议论声。
直呼其名,连声“大哥”都不叫。
祝荣脸色一沉:“唐氏!你放肆!祠堂重地,祖宗面前,岂容你一个外姓妇人直呼族长名讳!”
“族长?”闻昭轻轻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,“谁封的族长?你自封的?”
“你!”祝荣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“今日,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也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。”闻昭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祠堂里的其他人,朗声说道,声音清越,掷地有声。
“我唐闻昭,携夫祝久,及四子,今日来此,不为祭祀,只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与祝荣一支,断亲绝义!”
“什么?!”
“断亲绝义?!”
“老天爷!”
第316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12
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!所有人都惊呆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断亲绝义?这、这在乡下,可是天大的事!除非是生死大仇,否则谁敢轻易说这个?
祝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闻昭,手指都在颤:“泼妇!你这个泼妇!你敢在祠堂,在祖宗面前胡言乱语,扰乱祭祀!你就不怕祖宗降罪吗?!”
“祖宗?”闻昭冷笑一声,毫无惧色地迎着祝荣吃人般的目光,“我正是要让祖宗看看,他们祝家,出了个什么样的不孝不悌、贪婪无度的子孙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祝荣的老婆王氏跳了起来,尖声骂道,“唐闻昭!你别给脸不要脸!自己男人是上门的,还跑这儿来撒野!滚出去!”
“该滚的是你们!”闻昭声音陡然提高,压过王氏的尖叫。
她从怀中,不疾不徐地掏出两张折叠整齐、边缘已经发黄脆化的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两张纸上。
“这一份,”唐闻昭抖开第一张纸,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红手印,
“是三十五年前,父母主持,村长见证的分家单!上面白纸黑字写着:父母归长子祝荣赡养,祖宅、田产,尽归祝荣所有。次子祝久,只得旧衣数件,口粮少许,自立门户,日后生死嫁娶,与祝家无涉!祝荣,这上面,可有你按的手印?”
祝荣脸色一变,没想到唐闻昭还留着这玩意儿!
这么多年,他早就当这分家单不存在了,反正父母向着他,村里人也默认家产是他的。
“是、是又如何?”祝荣梗着脖子,“父母跟着我,家产自然归我!这是天经地义!”
“好一个天经地义!”唐闻昭点头,抖开第二张纸,“那这一份,五年前父母丧事,你祝荣亲笔所记、经手银钱的账目,你又怎么说?”
“丧事共收亲友、乡邻奠仪,折合白银十八两!各项开销,包括棺木、寿衣、酒席、纸马香烛,共计九两!余下九两白银,何在?!”
闻昭步步紧逼,目光如炬,盯着祝荣瞬间惨白的脸:
“父母在时,你独占家产,将我夫祝久几乎净身出户!父母去后,你主持丧事,各种杂活辛苦活却让祝久来做,自己得了名声,却贪墨丧银,中饱私囊!祝荣,这就是你的‘天经地义’?这就是你的‘孝道’?你如此不孝不悌,有何面目自称族长,站在祖宗牌位面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