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06)
祝久猛地一颤,再也不敢停留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,逃也似的冲回了冰冷黑暗的西厢房。
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在二月寒冷的夜里,冷汗涔涔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。
眼前这个妻子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他留一盏灯、等他归家,会因为他一句“往后好好过日子”就红了眼眶的“他娘”了。
她是一块冰,一把刀,一座他再也无法靠近、更无法撼动的高山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按照她划下的道,往前走。
稍有行差踏错,等待他的,可能就是万丈深渊。
第322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18
经此一事,祝久彻底老实了,甚至可以说是战战兢兢。
晨会上更认真,田里巡视更仔细,学堂讲课也更卖力。
他知道,自己那点“用处”,是如今唯一还能留在这个家的凭仗。
唐闻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打一巴掌,给个甜枣,还得让他时刻记得疼,记得甜枣不是白给的。
她开始着手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清理内鬼,确立绝对权威。
推行“贡献榜”时,她就明确说过:
各房私下接的活计收入,必须报备,并上交五成归公。
当时没人敢反对,但私底下有没有人阳奉阴违,她心里有数,卤蛋这个“天眼”更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个月过去,到了第一次“查账”的时候。
这晚议会,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唐闻昭没有立刻让大家汇报工事,而是让招娣搬来一个小木箱,放在桌上。
“这一个月,工分榜大家都看了,干多干少,心里有数。”唐闻昭开口,声音平淡,“今天,咱们说说另一件事——私活收入,上交公中的事。”
话音一落,底下几房人,神色各异。周氏下意识挺直了背,李氏眼睛乱瞟,郑氏微微垂下了眼,祝四牛则缩了缩脖子。
“老三。”唐闻昭点名。
祝三牛心里一紧,站起来:“娘。”
“你这个月,抄了几本书?帮人写了几封信?收入多少?交公多少?”唐闻昭问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祝三牛额角有点冒汗,强作镇定道:“回娘的话,这个月抄了《百家姓》五本,《千字文》三本,替人写家信四封。共得钱……一百二十文。交公六十文,账目……账目应该都记了。”
他说着,看向墙上贴着的简易账本,那是他负责记录的。
唐闻昭没看账本,从木箱里拿出几张纸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镇上‘墨香斋’书铺这个月的收购记录副本,我托人抄来的。”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上面写着,收购手抄《百家姓》五本,《千字文》三本,共计付钱一百五十文。写信的收入,你报的是二十文,但据我所知,王老汉那封加急信,你收了十五文,李货郎那封带指话的,你收了十文,另外两封简单的,各五文。总计,三十五文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祝三牛:
“所以,你这个月实际私活收入,是一百八十五文。你报的是一百二十文,少报了六十五文,正好是三成多。交公六十文,是按你虚报的一百二十文算的五成。实际,你该交九十二文半。你私藏了三十二文半,还有虚报瞒下的六十五文,总共是九十七文半,没进公账。”
“娘!我……”祝三牛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、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!连书铺的账本都能弄到?!连他每封信收多少钱都知道?!
郑氏也吓傻了,脸白得像纸。
“还有你,老三媳妇。”唐闻昭目光转向郑氏。
郑氏一个激灵。
“你这个月,绣了五方帕子,两对枕套。帕子卖给货郎,一方八文,五方四十文。枕套卖给镇上的绣庄,一对三十文,两对六十文。总共收入一百文。你可是一文都没交,也没报备。”
唐闻昭声音转冷,“怎么,觉得你的绣活是你自己的本事,跟这个家没关系?你用的针线布料,是不是公中的?你吃饭穿衣,是不是公中的?你儿子读书的钱,是不是公中的?”
郑氏身子晃了晃,被祝三牛一把扶住,两人都是面无人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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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四。”唐闻昭没再看他们,转向祝四牛。
祝四牛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哭喊道:“娘!我错了我错了!我这个月就去镇上打了两次短工,一次搬货,一次挖沟,总共就得了四十文!我、我都花了!真的!一个子儿没留啊!”
“花了?”
唐闻昭拿起木箱里最后一张纸,那是一张按了手印的简陋收据,“这是村东头刘寡妇杂货铺的账,腊月二十八,你从她那儿赊了半斤酒,一包花生,共计二十五文,说好正月十五还。今天二月二了,钱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