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19)
“唐闻昭!”李有财见闻昭出来,用拐杖指着她,厉声道,“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自在上游河道垒坝截水!你知不知道,这是坏了村里的规矩!断了我上游几家的水源!你今天必须给我把坝拆了,赔偿我们的损失!不然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李老爷这话,我可听不懂。”闻昭站在台阶上,身形瘦小,但脊背挺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唐家何时私自垒坝截水了?”
“你还狡辩!”李有财气得胡子直翘,“中游那几道新垒的坝,不是你们唐家干的,还能是谁?大家都看见了!”
“哦,你说那几道小水坝啊。”闻昭仿佛才想起来,点了点头,“是我们垒的。不过,李老爷说我们‘私自垒坝截水’,这话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?!”李有财瞪眼。
“第一,我们垒坝的地方,不在你李家的地头,也不在你们李姓族人惯常取水的水口上游。而是在青萝溪中游,那片无主的河滩边上。”
闻昭不紧不慢地说,“那片河滩,是村里的公地,不是谁家的私产吧?我们在公地上,垒几道小坝,蓄点水,防着天旱,怎么就坏了规矩?”
“你!”李有财一噎。那片河滩确实是公地,平时没人管。
“第二,”闻昭不等他反驳,继续道,“我们垒坝,不是为了截断水流,独吞水源,而是为了‘蓄水抗旱’。昨夜蓄的水,今天白天,我们放开自家田边的水口灌溉,同时也并未将下游水流完全截断。”
“各位乡亲都在,可以作证,今天你们下游的水,是不是比昨天李家老爷在上游老水车那里堵了水之后,还要稍微大一点?”
围观的村民中,有几个住在下游、跟李家不亲的,互相看了看,小声嘀咕:“好像是……今天水是没断,还比昨天强点。”
“就是,往年这时候,李家一堵水,咱们下游就基本没水了,今年好像还行。”
李有财脸色变了变,他没想到唐闻昭连他在老水车堵水都知道!
但他强辩道:“就算那是公地,你们垒坝,也该跟村里打招呼!而且,你们蓄了水,自己用,让下游的水变小了,就是不对!”
“打招呼?”闻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讽,“李老爷,您在上游老水车那里堵水,跟村里谁打招呼了?跟下游的乡亲们打招呼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李有财再次语塞。他堵水,向来是随心所欲,哪会跟人打招呼?
“至于下游水变小,”闻昭收起笑容,脸色一正,“天旱,水本来就少。我们垒坝蓄水,是为了更合理地用水,细水长流。总比有些人,在上游一把将水堵死,让中下游的田都干着强吧?”
这话夹枪带棒,直指李家往年行径。
不少受过李家气的村民,都暗暗点头。
“强词夺理!”李有财恼羞成怒,“反正你们垒坝就是不对!今天必须拆了!不然,我就让人去扒了!”
“李老爷要扒坝?”闻昭眼神冷了下来,“可以。不过,在扒坝之前,咱们先把一样东西,弄弄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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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身,对祝三牛示意。
祝三牛连忙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边缘有些发毛的粗纸,当众展开。
纸上用炭笔画着简单的线条,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村落,还有一道道红色的界线。
“这是二十年前,县衙工房派人堪定、画下的青萝溪水系分界图。”
闻昭指着图上的红线,声音提高,“上面清清楚楚标明了,青萝溪从上游鹰嘴岩,到下游汇入黑水河,整段河道,都属于官河,是两岸农田共用的灌溉水源!任何一段,都不得被私人永久霸占、截断!”
她手指点向图上标注的“老水车”位置:“李老爷,您家堵水的这个老水车位置,按照这官图,也属于公共河道范围!您年年在此堵水,才是真正的‘私自截水’,坏了官府的规矩!”
她又指向中游那片河滩:“而我们垒坝的这片河滩,同样在公共河道范围内。我们垒的是临时蓄水坝,并非永久建筑,且未完全截断水流,是为了抗旱保收,符合‘合理用水’之规。就算闹到县衙,我们也有理!”
李有财看着那张图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当然知道有这张图,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,官府早就懒得管这种乡间小事,历来都是谁强势谁说了算。
他没想到,唐闻昭竟然能把这东西翻出来!还说得头头是道!
“你、你这图是假的!”李有财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假的?”闻昭冷笑一声,“这图是老三从镇上学馆的旧档里,花了好大功夫,求人抄录来的,上面还有当年堪定官员的印鉴摹本。李老爷若不信,咱们现在就可以拿着这图,去县衙,请县太爷派工房的人来重新堪定,看看这水,到底该怎么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