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贼！石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没慌，想起演练时的步骤，立刻转身，抄起早就放在门边的一个破铁盆和一根木棍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边敲盆，一边扯着嗓子大喊：

“有贼！抄家伙！土匪来了——！”

第337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33

“铛铛铛铛——！”

刺耳的锣声和喊叫声，瞬间撕裂了冬夜的宁静！

几乎是同时，唐家各个屋子的灯，呼啦啦亮了起来！附近的一些人家听到响声，也马上出来看是什么情况，有的也抄了家伙过来抓人。

“快！按演练的来！”祝二牛第一个冲出来，衣服都没穿整齐，手里已经拎起了顶门杠。

祝大牛、祝三牛、祝四牛也紧跟其后，各自抄起手边的农具——锄头、扁担、铁锹。连祝久，也握紧了放在炕边的柴刀。

女人们也迅速行动起来。

周氏李氏招呼着郑氏赵氏和孩子们，迅速退往后院地窖方向，但没全进去，留下周氏和李氏，一个去灶房烧水，一个迅速将堂屋的油灯全部点亮，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。

招娣则一把抱起吓哭的四丫，另一只手还拎起了那个装着紧要钱物和地契的小包袱。

整个过程，虽然依旧有些慌乱，但比起第一次演练时的鸡飞狗跳，已是天壤之别。

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，该往哪儿去，没有无头苍蝇般的乱跑和哭喊。

墙外的几个毛贼显然没料到唐家反应这么快！

他们本是附近村镇流窜的混混，听说唐家做豆制品赚了钱，年关肯定有货有现银，便想来“借”点年货花花。本以为一个普通农家，又是大过年的，肯定防备松懈，摸进去偷了就跑，神不知鬼不觉。

谁想到，刚靠近墙根，里面就锣声大作，人声鼎沸，灯火通明！听那动静，院子里人数不少，而且行动迅速，毫不慌乱！

“大哥，不对劲啊！”一个矮个子贼人声音发颤，“这家人怎么跟军营似的？反应这么快？”

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，也有些惊疑不定。他借着灯光，隐约看到墙头有人影晃动，还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粗声粗气的呼喝和棍棒撞击的声响，似乎正在集结。

“妈的，踢到铁板了！”疤脸汉子啐了一口，“这家人肯定有准备！说不定是民团扮的！撤！快撤！”

几个贼人哪里还敢停留，东西也不要了，转身就跑，恨不得多生两条腿，瞬间就消失在黑暗里。

墙头上，祝二牛和石墩探出半个脑袋，看着贼人狼狈逃窜的背影，松了口气，又忍不住兴奋。

“还真有毛贼！”石墩压低声音，带着后怕和激动。

“多亏你耳朵灵！”祝二牛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也亏得娘让咱们演练！不然今晚非得吃亏不可！”

贼人跑了，警报解除。其他村民也散了。

唐家众人聚在堂屋，点起油灯，清点人数，一个不少。只是虚惊一场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振奋和底气。

“看见没？”祝二牛兴奋地对众人说，“咱们演练有用！真来了贼，咱们不怕！能打跑！”

“是啊，刚才那架势，把贼都吓跑了！”祝大牛也憨憨地笑。

连最胆小的祝四牛，此刻也觉得自己刚才拿扁担的样子挺威风。

闻昭看着众人脸上混杂着后怕、兴奋和自豪的神情，心里也微微点头。

这次“实战”，虽然只是小毛贼，但检验了这段时间演练和操练的成果，也真正让全家人体会到了“团结”和“有准备”的力量。这比她说一百遍都有用。

“行了，贼跑了，今晚应该没事了。”她开口道，“二牛，带人再巡视一圈，看看有没有丢东西，院墙有没有被破坏。其他人，都回去睡觉，明天还得祭祖过年。值夜的，加倍小心。”

“是！”

一场虚惊，让这个年关，更多了几分特别的意味。

·

腊月二十九，祭祖，准备年夜饭。

唐家堂屋的方桌上，第一次摆得满满当当。

当中是一大盆红烧肉，油光红亮，香气扑鼻。

旁边是炖得奶白的鱼汤，清炒的冬笋，自家腌的咸鸭蛋，还有一大盆白面馒头。

孩子们面前，还摆了一小碟难得一见的麦芽糖。

每个人都穿上了新做的或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。孩子们小脸兴奋得通红，眼睛不住地往肉盆上瞟。大人们脸上也洋溢着轻松和满足的笑容。

祝久坐在主位，看着满桌的饭菜和儿孙，眼眶有些湿润。他活了六十多年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年，过得像个年，这个家，像个家了。

闻昭端起面前的粗瓷碗，里面是白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