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福州断根海女15

那一夜，松田仁平独自坐在闻昭宿舍外的石阶上，直至东方既白。

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彻底锁住，再无法挣脱——那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他牢牢缚在这个Z国女人的掌心。

他逃不开了，也不想逃。

“宿主，你这招实在太狠了，”卤蛋在意识海中忍不住发出感叹，“先是逼他反抗母亲，再用一个炽热的吻作为奖赏……这谁扛得住？”

闻昭躺在榻榻米上，双眼轻合，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这才只是开始。接下来，要让他彻底上瘾，再也离不开我。”

“上瘾？怎么做？”

“就像训狗一样，”闻昭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，“给他一点甜头，再收回来一点。反反复复，让他形成条件反射——对抗家族，就有奖励；听我的话，就有奖赏；为我付出，就有回报。”

“可万一……他哪天清醒过来呢？”

“他不会。”闻昭缓缓睁开眼，望向天花板的黑暗，“他不傻，甚至比谁都清楚我在利用他。但他心甘情愿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爱。”闻昭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下，“爱到极致，就是一种病。他现在病得不轻……而我，是他唯一的药。”

卤蛋沉默了片刻。

“宿主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闻昭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藏着几分讥诮，“但玩火不一定自焚。火能取暖，也能照亮前路，甚至……能烧尽敌人。”

她侧过身，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，晨光微熹之中，她的眼神却愈发清醒。

“更何况，”她声音低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个松田仁平……确实生得极好。放在现代R国，绝对是顶流偶像级别的脸。这样一个英俊温柔、纯粹干净还对我死心塌地的男人……不吃白不吃？我就算祸害，祸害的又不是自己国家的人。”

卤蛋无语：“宿主，你这是要当渣女啊。”

“渣女？”闻昭挑眉，“我在完成任务。寿终正寝——才是我要的结局。为此，我不介意用些手段。”

“那你自己……会动心吗？”

“心动？”闻昭忽的笑出声来，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，“卤蛋，难为你跟我这么多年还这么单纯，还老是问我动不动心。心动这玩意，我早戒了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忽然想到什么，语气略缓：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这副皮相确实难得。等任务结束，倒是可以拍张照存进空间……就当留个纪念。”

卤蛋：“……宿主，你真是渣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·

1943年五月中旬

“新华社”险些暴露。

那天下午，暗房里只有两个Z国学生——陈远和林秀珠。他们正在用显影液写密信，把最新获取的情报（日军在华北的兵力调动）加密后准备发送。
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
一个R国学生站在门口，叫山本，是摄影社新来的普通社员，平时不太参加活动，今天说来“学习暗房技术”。

他看到陈远和林秀珠在显影液里泡着什么，凑过来：“你们在洗什么？”

林秀珠手一抖，相纸差点掉地上。

陈远反应快，一把接过相纸，笑着说：“在试一种新的显影方法，想看看效果。”

“什么方法？”山本好奇。

“就是……多加一点定影液，让照片反差更大。”陈远胡诌，同时给林秀珠使眼色。

林秀珠会意，连忙拿出一卷新胶卷：“山本君要不要试试？我刚拍了一些校园的樱花，正想冲洗呢。”

山本被转移了注意力：“好啊。”

危机暂时解除。

但山本走后，陈远和林秀珠脸色都白了。

“他会不会起疑？”林秀珠小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远把密信相纸彻底销毁，“但我们要小心。下次……不能这么大意了。”

他们没想到，山本真的起疑了。

·

第二天，山本报告给了校方：“我觉得‘新华社’有点不对劲。那两个Z国人，在暗房里鬼鬼祟祟的，不像是正经洗照片。”

校方很重视——毕竟“新华社”是松田仁平亲自推动的项目，万一真有问题，他们担不起责任。

于是，宪兵队进驻学校。

二十几个宪兵，荷枪实弹，把“新华社”活动室和暗房围得水泄不通。所有Z国学生被分别关押审问，闻昭也在其中。

审讯室里，一个R国军官盯着她。

“有人举报你们用摄影社团做掩护，进行间谍活动。”军官说，声音冰冷，“吴小姐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
闻昭面色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