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43)
【另,根据零星气象记录,丙辰年三月初五前后数日,天气异常燥热,蝗虫最为活跃。】
闻昭眼神一亮。蝗灾!全县丁壮巡田!胡胥吏在名册上!
“再查,丙辰年蝗灾期间,村里有无老人、孩童、妇人去外地亲友家避灾的普遍情况?尤其是祝家父母,是否有记录或传言去过外地?”
【正在交叉比对村民口述历史记录(已兑换)及亲属关系网……】
卤蛋继续工作,【查到一条模糊记录:据村中老人回忆,丙辰年蝗灾厉害,许多人家把老人孩子送到外村亲戚家暂避。祝家父母有一女(即祝久的姐姐,嫁到邻镇),蝗灾期间曾接父母去住了半月左右,具体时间点需进一步确认。】
够了。这些信息,已经足够撕开这张假借据的伪装了。
“老大,你立刻去镇上,找刘掌柜,或者你认识的其他老人,打听丙辰年蝗灾的事,尤其是三月初五前后,县令是不是下令让丁壮巡田?有没有名册?能不能想办法抄一份当时的布告或者找到当年的老人作证?要快!”
“老二,你去你表姑家,问问她,丙辰年蝗灾的时候,爷爷奶奶是不是去她家躲过?具体是哪天去的,住了多久?务必问清楚,最好能让你姑姑写个手印凭证,或者愿意出面作证。”
“老三,你留在家里,把咱们刚才想到的这些疑点,还有我接下来说的,都记下来,理清楚。再去村里找几个年纪最大的老人,问问他们记不记得丙辰年蝗灾,记不记得三月初五那天,村里是什么光景,胡胥吏在不在村里。”
“老四,你看着家里,安抚好女眷孩子,别自乱阵脚。招娣,把咱们家现有的银钱、地契、豆坊的账目,都理清楚,做好准备。”
闻昭一连串命令下去,条理清晰,目标明确。
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领命而去。
祝久看着她沉着指挥的样子,心里又是愧疚,又是酸楚,讷讷道:“他娘,我……我对不住家里,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大哥他,他怎么能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闻昭打断他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“祝久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“这次,不是你大哥,是仇人,是想要咱们全家卖地卖房、流落街头的仇人!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兄弟情分和愧疚!想想粮店风波时,咱们全家人一起咬牙挺过来的样子!想想如果这次输了,招娣、大丫、文远、石墩他们,会过什么日子!”
祝久浑身一震,看着老妻冰冷的眼神,又看看旁边孙子孙女们惶惑不安的脸,终于狠狠一咬牙,眼里那点懦弱和挣扎,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决绝的光芒取代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!这次,我听你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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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里正开堂,审理此案。
因为涉及“二十两巨款”和“兄弟争产”,村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,把里正家那不算宽敞的堂屋和院子,挤得水泄不通。
人人都想看看,这唐家和祝家,到底谁能赢。
是祝荣拿着“铁证”逼死弟弟,还是唐闻昭再次上演绝地翻盘?
祝荣一身半新的绸缎衣服,昂首挺胸,站在堂下,手里捧着那张“借据”,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冷笑。他旁边站着那个干瘦猥琐的胡胥吏,低着头,但眼神闪烁。
祝久和闻昭站在另一边。
祝久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但背挺得笔直,目光不再躲闪。
闻昭则是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祝荣手里的借据。
里正咳了一声,拍了拍惊堂木(一块旧木板):“肃静!祝荣,你将状告之事,再陈述一遍。”
祝荣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里正大人明鉴!小人状告次弟祝久,拖欠父母生前所欠债务白银二十两,有借据为证!借据写明,丙辰年三月初五,因父母家中急用,向小人借款二十两,由次弟祝久作保,言明日后由祝久偿还。”
“现有借据在此,中人胡先生亦可作证!请大人为小人做主,勒令祝久偿还欠款,以安父母在天之灵!”说着,双手将借据呈上。
里正接过借据,看了看,又递给旁边的老文书看了看。老文书点点头,低声道:“字迹…确像祝老头的,这手印…也像是按的。中人胡胥吏,早年也在衙门当过差,认得。”
里正心里其实有点腻味祝荣。
之前贪墨丧银、祖坟闹鬼,还有和李家勾结的事,让他觉得祝荣品行不端。
但眼下这借据看着像那么回事,中人也有,他也不能明显偏袒。
“祝久,唐氏,你们有何话说?”里正看向祝久和唐闻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