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昭……我爱你。我真的……好爱你。”

闻昭闭着眼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那一声很轻，但在松田仁平听来，像是全世界最美妙的回应。

他抱得更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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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存之后，闻昭先起身。

她赤脚踩在榻榻米上，捡起散落的浴衣，慢条斯理地穿上。松田仁平侧躺在被窝里，光裸的上半身在晨光中线条优美。他撑着头看她，眼神是情事后的满足与痴迷。

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？”闻昭背对他系腰带，声音平静，“你这么聪明的人，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利用你。”

松田仁平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宠溺，有偏执，还有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但我乐意”的坦然。

“那又怎样，”他说，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，“我只知道我爱你。闻昭，你说你怎么那么迷人，第一次见你我就一见钟情，现在我更是越陷越深。”

闻昭低头整理衣襟，没看他。

心里想的却是：是啊，你的深爱，看不出原主和我不是同一个人。

她走到梳妆镜前坐下——那是松田仁平送的，很精致的桐木镜台。她拿起木梳，开始梳头。

镜中的她不梳日式发髻，不化日式妆容，黑发披肩，素面朝天。

她侧头，看向床上的松田仁平。

“你知道我是Z国人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即使来了R国，也依旧改变不了我是Z国人这个事实，也改变不了R国人杀了我家人的事实。我们这样两个世界的人，真的可以在一起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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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田仁平起身。

他随意用衣服系在腰间，裸露着上半身，线条感明显的皮肤上，一条又一条红色抓痕。

他走到她身后，从镜中深深看着她。

“闻昭，”他说，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头发，“即使你现在还放不下，迟早有一天你会放下的。我有信心，我会让你动心，完完全全爱上我。”

闻昭放下木梳，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。

“假如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当初我被抓来R国，我不肯跟你妥协，我宁愿死也不要和你在一起，你会怎样？”

松田仁平从背后紧紧抱住她。

镜中，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
变得疯狂，偏执，像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“闻昭，”他说，声音轻柔得像情话，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，“如果是那样，我会把你的尸体永远保存下来的。用药水泡着，放在玻璃柜里，每天看着你，陪着你。这样，你就永远是我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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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没动。

她看着镜中他疯狂的眼神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复杂难辨，有嘲讽，有悲哀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情绪。

“你怎么那么爱我，”她说，“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像你这样深爱你，怎么办呢？”

“那我就慢慢等。”松田仁平低头，在她颈侧深深吸气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痕迹，“用加倍的爱感化你。”

下一瞬，他开始吸吮那片肌肤。

动作很轻，但很执着，像要在她身上刻下永恒的印记。

“闻昭，”他的声音含糊而危险，“别让我等太久哦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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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闻昭和松田仁平关系“突破”的同一时期，“新华社”完成了最大胆的一次行动。

七月初，学校组织“暑期军事体验营”——说是体验，其实就是给R国学生洗脑，顺便让Z国学生“感受皇军的威武”。

体验营在一个军营里，离京都不远。白天是枯燥的队列训练，晚上是更枯燥的“爱国教育”。但陈远发现，军营里有个军官俱乐部，每天晚上都有军官去喝酒。

其中有个叫藤田的参谋，酒量很差，但特别爱喝。每次喝醉，就喜欢拉着人吹牛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下一步要打大的！”某天晚上，藤田喝得烂醉，拍着桌子说，“湘桂战役！知道吗？要从湖南打到广西，打通大陆交通线！计划书……计划书我都看过！地图……这么大！”

他张开手臂比划。

陈远假装在旁边扫地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藤田吹了半天牛，最后被同僚扶走了。但他走后，陈远发现他坐过的椅子上，掉了一个文件袋。

文件袋没封口，露出一角纸。

陈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
他左右看看，没人注意，迅速捡起文件袋，塞进衣服里，然后假装继续扫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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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宿舍，他打开文件袋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。

里面是一份作战计划的草稿——虽然不是最终版，但已经很详细了：兵力部署、进攻路线、时间表、后勤补给点……甚至还有手绘的简易地图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陈远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连夜把文件袋藏好，第二天找机会交给了闻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