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62)
这话被正好路过、来后院取东西的招娣听了个正着。
招娣如今是豆坊的“账房”和半个管事,对豆坊的进出账目、各房贡献清清楚楚。
她听了这话,心里一惊,没敢声张,悄悄退开,转身就去主屋找了奶奶。
闻昭正在“秘室”里调配新一批的发酵菌种,听完招娣的汇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你去忙吧,这事别跟其他人说。”她语气平静。
“是,奶奶。”招娣担忧地看了一眼奶奶,退了出去。
屋里,闻昭放下手里的瓷钵,目光幽深。
分家的心思,终于还是又冒出来了。
这不奇怪,工分制度激发了积极性,也放大了私心和比较。
尤其是看到利益时,有些人就会觉得,自己单干能拿更多,却选择性忽视集体带来的庇护、资源和抗风险能力。
也好。是时候给这群心思活络的儿孙们,好好算一笔账了。
算不清这笔账,这个家就算勉强捏在一起,也迟早要散。
算清了,要么彻底死心,要么……就彻底滚蛋。
·
第二天,正常的晨会之后,闻昭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散会。
“老大,老二,老三,老四,你们四个留下。你们四房媳妇也留下。其他人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被点到名的几人面面相觑,心里都有些打鼓。
尤其是周氏和李氏,做贼心虚,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。
祝久也留了下来,坐在一旁,有些不安地看着老妻。
等其他人退下,堂屋里只剩下他们几人。闻昭让招娣把门关上。
“都坐。”闻昭自己先在上首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座位。
众人忐忑地坐下。
闻昭没说话,只是对祝三牛示意了一下。
祝三牛连忙从旁边搬出一个旧木匣,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老旧的算盘,一叠裁切整齐的粗纸,还有几块墨锭和毛笔。
看着这些算账的东西,周氏和李氏心里咯噔一下,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祝大牛和祝二牛也有些茫然。
祝三牛是知道要算账,但不知道算什么。
祝四牛和赵氏则是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听说,有人觉得,现在这样过,不如分家单过,更痛快?”闻昭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几人耳边。
周氏和李氏脸色瞬间煞白,猛地抬头看向闻昭,又慌乱地互相看了一眼。
祝大牛和祝二牛也愣住了,看向自己的媳妇。
“娘,我、我们没有……”周氏嘴唇哆嗦着想辩解。
“有没有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闻昭打断她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“我今天把你们留下,不是要追究谁说了什么,谁起了心思。人心隔肚皮,我管不了你们怎么想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:
“但是,既然有了这心思,咱们就得把它摊开,说明白。想分家,可以。”
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。可以?老太太居然说可以?
“不过,分家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,说分就分的。家产怎么分?债务怎么算?往日的情分、以后的来往,又怎么论?今天,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,一笔一笔,算个清楚明白。”
闻昭拿起算盘,熟练地拨弄了几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首先,分家产。咱们唐家,现如今,明面上的家产有几样:唐家老宅这处院子,三亩水田,两亩旱地,后院的豆坊(两间砖房及里面的家伙什),还有仓里现有的粮食、银钱、牲畜。”
她每说一样,就拨一颗算珠。
“老宅这院子,地契是我的名字,当年是我爹留下的嫁妆钱,加上我嫁过来后,和老头子一起挣了点,从祝家老宅分出来时盖的。所以,这房子,不能分。你们要分,可以按现在住的屋子,暂时住着,但地契不能动。等我和老头子百年之后,再论。”
“田地,三亩水田,两亩旱地,是祖上留下来的,也有后来添置的。按理,该由儿子平分。你们四房,加上我和老头子,一共六股。每股,该得水田五分,旱地三分三厘。”
听到能分到田,周氏和李氏眼睛亮了一下,心里快速盘算。五分水田,三分旱地,虽然不多,但自己单过,精耕细作,也够嚼用了。
“豆坊,”闻昭继续道,“是这两年,用全家的力气,加上我拿出的方子,才建起来的。里面的工具、原料,也是公中所出。所以,豆坊不能分。要分,除非你们把建豆坊、买工具、买原料的钱,按比例折出来,还给公中。或者,豆坊归公中,以后你们谁要用,按市价租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