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56

接下来的几天，唐家上下在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下高速运转。

招娣带着草儿和吴氏，点灯熬油，将几年来的账目重新梳理，装订成册，条理清晰，数据严谨。

祝大牛和祝二牛利用这些年结下的人脉，在镇上暗中活动，还真找到了三家曾被马税吏以“查税”为名勒索过“孝敬钱”的小商户。

其中一家铁匠铺的老板，因为不肯给钱，铺子被马税吏找借口封了三天，损失惨重，对马税吏恨之入骨，一听要告他，立刻表示愿意作证，还提供了当时马税吏索贿时在场的一个伙计作为人证。

祝三牛那边也进展顺利，他那位同窗又提供了几条关键信息：

王书吏和马税吏是赌友，常一起去暗窑，王书吏还曾帮马税吏平过一件收税时打死人的小风波（压下了）。更重要的是，同窗透露，王书吏最近手头很阔绰，似乎接了笔“大生意”，正在四处打点，想活动一个更好的缺。

闻昭亲自去了一趟言家。

招娣出嫁后，言怀瑾并未因中举而自矜，对唐家依旧敬重有加。

听闻昭说明来意和担忧，言怀瑾眉头紧锁，沉吟道：“岳祖母所虑极是。税吏虽微末，然勾结书吏，罗织罪名，陷害良民，实为地方一害。怀瑾虽不才，然同年、座师中，亦有在州府、按察司任职者。马税吏、王书吏之事，若证据确凿，怀瑾可修书禀明座师，陈其恶行。只是……”

他看向闻昭，“此举恐会彻底得罪此人背后之人，岳祖母需有万全准备。”

“怀瑾放心。”闻昭沉声道，“我唐家行事，光明磊落，账目清晰，不怕查。他们要告我们偷税，尽管来告。但我们也要告他们勒索诬陷，贪赃枉法！这官司，要么不打，要打，就打到他们永世不得翻身！至于背后之人……若他们自己跳出来，那更好，一并收拾了！”

言怀瑾看着眼前目光锐利、气势惊人的老太太，心中敬佩更甚，起身拱手：“岳祖母既有此决心，怀瑾自当尽力。我这便修书，连同可能搜集到的证据，一并呈送座师及州府同年。双管齐下，务求一击必中！”

“有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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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唐家紧锣密鼓准备反击的同时，祝荣那边，也已经按捺不住，开始了行动。

在祝秀莲派回的人和王书吏的暗示、怂恿下，祝荣觉得这是他最后，也是最好的机会。

他拿出了最后一点家底，又逼着老婆王氏拿出压箱底的几件首饰，凑了二十两银子，亲自送到了镇上马税吏家中。

“马爷，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祝荣点头哈腰，将银子和一张写着唐家豆坊“可能”偷税漏税“线索”的纸条奉上，“那唐家豆坊，这两年赚得盆满钵满，可交的税，怕是连零头都不到！实在可恨！还请马爷明察！”

马税吏是个四十多岁、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汉子，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，又看了看纸条，嘿嘿一笑：“祝老哥放心，维护朝廷税赋，是本分。既然有线索，本吏自当详查。若那唐家真敢偷税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“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“是是是！全凭马爷做主！”祝荣心下大定，仿佛已经看到唐家被抄家罚款、唐闻昭跪地求饶的景象，多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，得意洋洋地回去了。

马税吏收了钱，又得了王书吏的招呼，立刻行动起来。

他先是装模作样地“调阅”了唐家豆坊近期的税簿（其实只是例行记录），然后便带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差役，直接闯到了唐家豆坊，以“税目不清，涉嫌瞒报”为由，要封查账目，带走主事之人问话。

然而，他没想到，唐家早已严阵以待。

“封查账目？可以。”闻昭得到消息，从主屋出来，站在豆坊门口，挡住了马税吏等人的去路，神色平静，“不知马税吏以何理由封查？我唐家豆坊自开业以来，每月按时缴纳市税，岁末缴纳田赋商税，皆有官府凭证。税目如何不清？瞒报又从何说起？”

马税吏没想到一个乡下老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，把脸一沉：“有没有瞒报，查了才知道！你们这些奸商，最是狡猾！少废话，把账本交出来！人跟我们去衙门说清楚！”

“账本在此。”招娣捧着一本厚厚的、装订整齐的账册走出来，不卑不亢，“这是豆坊自开业至昨日所有账目明细，进、出、存、税，一笔一笔，皆可核对。马税吏要查，请便。但若要带走，需出示官府正式公文，并言明所涉何事。否则，民妇亦可告你一个擅闯民宅、滋扰生业之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