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205)
那管家碰了个软钉子,悻悻地回去了。
过了几天,王员外亲自坐着小轿来了,还带了两个账房模样的人,架势摆得很足。
闻昭也没怠慢,将人请到了祠堂偏厅——如今家族议会和接待重要外客的正式场所。
王员外五十来岁,面团团一张脸,穿着绸衫,手里摇着把折扇,一副“我很懂行”的模样。寒暄过后,便直奔主题。
“唐老夫人,贵府工坊生意兴隆,日进斗金,真是令人佩服啊!”王员外捋着短须,笑眯眯道,“不过,这生意做大了,难免惹人眼红。咱们青石镇地方小,水却也不浅。”
“依老夫之见,不如咱们两家合作,老夫在县衙、在州府都有些薄面,在镇上也有几间铺子,渠道是现成的。贵府有技术,有人手。咱们强强联合,定能将生意做得更大,赚得更多!老夫也不贪心,只要工坊五成的份子,以后这工坊的事,咱们两家商量着来,如何?”
五成份子?还要商量着来?
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,分走一半产业,还要插手管理!
堂内列席的唐家众人,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
祝大牛捏紧了拳头,祝二牛眉头紧锁,连一向沉稳的祝三牛,也皱起了眉。
闻昭却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放下杯子,才抬眼看向王员外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王员外想入股,是看得起我们唐家。合作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王员外脸上笑容加深,以为有戏。
“不过,”闻昭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,“合作,就要有合作的规矩。唐氏工坊创立至今,投入的本钱、积攒的技术、开拓的销路、树立的名声,都不是凭空来的。”
“王员外想要份子,可以。按市价,核算工坊现有资产——包括地皮、厂房、设备、存货、配方技术估值、商誉价值——统共值多少银子。王员外出得起相应的银子,买走几成,日后便按这几成分红,账目公开,童叟无欺。”
她看着王员外渐渐收敛的笑容,继续道:“至于管事权……工坊是唐家的根本,配方技术更是唐家不传之秘。为了保证工坊稳定运转,技术不泄,这日常生产、人事、技术的管理权,必须牢牢掌握在我唐家人手里。”
“王员外既是股东,自然有权查看账目,监督运营,年终分红。重大决策,如扩产、投资、新开线路,可由双方代表商议。但具体管事,就不劳王员外费心了。”
“若是王员外同意这个章程,咱们立刻可以请中人和衙门书吏,现场核资立契。”闻昭最后道,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员外,“若是王员外觉得不合适,那合作之事,也不必再提。唐家小本经营,自产自销,倒也安稳。”
这番话,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。
王员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本以为一个乡下土财主家的老太太,吓唬几句,或者给点甜头,就能乖乖就范,交出部分股份。
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,而且思路清晰,提出的条件完全堵死了他空手套白狼、甚至逐步吞并的可能。
“唐老夫人,”王员外放下折扇,语气带上了威胁,“你这工坊,生意是不错,可也别忘了,是在谁的地盘上做生意。县衙里的几位老爷,跟老夫可是熟识。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,有些事,做得太绝,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王员外这是在威胁我唐家?”闻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眼神骤然转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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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下首的祝铁柱(如今已是家族议会成员)忍不住开口道:“祖母,这王员外势力不小,在县衙确实有些关系,咱们……是不是再斟酌斟酌?”他倒不是怕,而是担心硬顶会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斟酌?”闻昭看了铁柱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冷意直透人心,“顶?谁说我要跟他硬顶?”
她重新看向脸色不豫的王员外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“王员外有县衙的关系,那是员外本事。”
“不过,我唐家虽是小门小户,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这生意,是唐家上下几十口人,一滴汗一滴血挣下的清白产业,一不偷,二不抢,三不欠税,行的正,坐得直!”
“员外想入股,按市价,拿银子来,咱们欢迎,是合作伙伴。员外若想仗着有些关系,就来强夺民产,玩那套巧取豪夺的把戏……”
闻昭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旁的祝文远,语气陡然转厉:“文远!”
“孙儿在!”祝文远早已按捺不住,闻声立刻起身。
“你是朝廷命官,是县学教谕,读的是圣贤书,当知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的道理!”闻昭声音朗朗,仿佛不是说给祝文远,而是说给在座所有人,尤其是说给王员外听,“你现在就以你的名义,给我拟几封书信!”